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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前面就是山谷镇。“
卫兵魏合恭敬地站在陆河身边,指著河道尽头,若隱若现的房屋,朗声说道。
暴雨下的沧澜江小支流,显得並不平静。
镇魔司徵调的船只,一往无前,破风乘浪,不惧风雨,踏入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山谷镇。
陆河目光如炬,盯著波涛的河水,他对沧澜江有一种特別关注的情绪。
他的水行並不算太好。
会游泳,但一身本事,未必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
道兵不同,他们本身就修炼了武学,其身法完全可以做到在江面上如履平地。
学武的念头在陆河的心中越发强烈。
武学的小手段不如秘术这般强大,但在复杂的场景进行任务,绝对是自己保命的招式。
再配上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的身体,所谓的先天境武学大师也不过如此。
“上岸后,找地方驻扎下来。”
陆河面无表情道了一句,就返回船舱。
淋在他身上的暴雨,隨著他踏入船舱,已经被他身上的火气给蒸乾。
余下七位卫兵面面相覷。
但对陆河此时的態度,並不敢有任何的埋怨。
对比整个镇魔司,他们跟著陆阳条件与待遇是最好的。
至少他们所得的薪俸不需要上缴给每一位镇魔使背后的势力。
祈求对方在执行任务时候,不会下达赴死的命令。
陆河没有心思理会卫兵。
他脑子里全是山神庙的资料。
镇魔司书楼內找到当年关於山神庙的卷宗,但卷宗的內容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不只是山神庙的卷宗有问题,许多柳道远经手过的卷宗都存在一定的问题。
描述不清晰,隱藏许多细节,毫无价值。
陆河明白,曾经作为镇守使的柳道远亲自出手,將自己过去的一些歷史给掩埋了。
致使沧澜镇魔司內许多人,都难以从卷宗细节推敲出柳道远的能力。
他修炼了什么秘术?
他的本命血脉天赋是什么?
拥有什么底牌?
这些信息一概空白。
但陆河还是找到这批卷宗,除了柳道远的卷宗之外,还有柳家数代卷宗记录。
它们就在陆河衙署书案下的暗阁內。
这份宝贵的资料库,曾被柳家一度私有化。
柳江这批制订成册的珍贵卷宗留给了柳燕生。
除了卷宗之外,陆河还发现柳家收集的秘术修炼心得记载。
真正阅读这一批珍贵书籍的时候,陆河的心情是极为沉重的。
在听闻某一些人死后,陆河的心情更加沉重。
密录名册上的探子都被陈三爷给处决了。
但凡柳家的人有脑子,都会联想到这份密录名册是陆河给陈三爷的。
柳江也必定知晓,他们柳家藏在镇魔司的一批珍贵的书籍,同样落到他的手里。
如此珍贵的书籍,涉及的內容太有参考价值了。
任何一位柳家的人接手西园那座衙署,只要有这批书籍上的经验帮助,柳家的镇魔使都能快速打开局面,飞速成长。
“或许柳家自己都不知道这批书籍的存在。”
如果知道这批书籍的存在,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都將那座衙署抢回来。
就算不抢回来,也会曝光陆河占据衙署的暗阁內的卷宗。
但是柳家没有。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建立这小型档案库是柳道远或者柳江所为。
“幸好镇魔令內的芥子口袋足够小,不然柳江离任之前,一定会將这些书籍都带走。”
从暗阁书柜中的痕跡来看,柳江確实带走了一部分。
那部分的书籍具体写了什么?是歷代镇魔使斩妖除魔的案卷,还是柳家收录的秘术?
回到船舱房间,陆河手里已经多了一部蓝皮装订书籍。
山神庙任务日誌。
这是柳道远亲笔所写的案卷。
【万民造邪神,皆为山宝。】
【斩之不绝,非镇魔使之过。】
【人心慾念如鬼,拜鬼造邪神,邪祟自然连绵不绝。】
开篇见义,点明了山神庙邪祟事件根源所在。
陆河不断地翻著泛黄的书页,当时的柳道远还是满腔热血,想要彻底根除山谷镇的妖邪之祸。
可看见人心之自私,他所有付出,甚至丟掉性命才艰难斩杀的山神本体,却在万民祭拜下死灰復原,顿时满腔热血都冰水浇灭。
【山谷镇每隔二十年必定请镇魔司斩灭山神一回,以此限制山神的壮大,从而脱离他们的掌控,更是绝了山谷镇的根基——山宝的收穫。】
【往復循环,人心如鬼,念念不绝。】
陆河甚至从后几页隨笔中找到几行小字。
【每年山谷镇贡献柳家三件山宝,需吾柳家镇魔使每年使用镇邪印伤山神一次。】
【江儿记得收取山宝,用之壮大法根。】
“山神庙的邪祟不是不能灭绝,而是柳道远与山谷镇的势力达成协议。”
陆河將当年的卷宗收起来。
卷宗是柳道远的隨笔。
这卷宗应该从没有出现在南楼书阁內。
一直都是柳道远保存,並將其交给柳江。
柳家知晓山谷镇山神庙的存在,知道山神庙那尊邪祟的恐怖。
所以,这任务在他们的安排下落到陆河手里?
陆河脑海不断地復盘柳道远的任务日誌上的內容。
知道邪祟的发源地是山神庙,知道了邪祟的力量来源。
解决之法,其实不难。
一个字,杀!!!
“斩草要除根。”
“为一己之力,祸国殃民,祭拜邪神,就算將山谷镇万民屠戮,朝廷只会嘉奖我。”
陆河眸光闪烁冷色。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是难以接受做出如此屠戮生灵的事情。
但如果威胁到了他的性命,管他死后洪水滔天。
斗爭不是吃饭喝酒,是真刀真枪的搏杀。
但凡陆河露出一丝心软,躲在暗处的敌人,都露出獠牙將他撕碎。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与以往不同。
密录名册递上去那一刻,陈三爷选择將密录名册上的探子全杀了,已经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他陆河不是反抗柳家的斗士。
不是挣脱道兵束缚的镇魔司標杆。
而是柳家的叛徒,身上贴著陈家的標籤。
这也是陆河今天心情如此不爽的缘故。
如果没有密录名册递上去这件事,柳家如何压著他打,陆河都占据著大义。
他尊崇的是镇魔司的规矩。
但现在是他投了陈家,递了刀子,柳家只需要在外人卖一个可怜份,陆河就没有好名声。
不过陆河不后悔。
没有陈三爷的帮助,他走不到这位置。
甚至连镇魔司的大门都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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