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龙武营试锋芒!一战折服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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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武军士卒们围拢过来,窃窃私语。亲王与禁军教头比试,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李倓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把制式长弓,试了试弦力,微微皱眉:“弦软了些。”
张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一眼看出弓力不足,这建寧王至少是懂弓之人。
比试开始。
张武率先催马,战马疾驰中他张弓搭箭,连珠般射出三箭,箭箭中靶,其中一箭正中红心。校场四周顿时爆发出喝彩声。
李倓却不慌不忙。他策马缓行,忽然加速,在马速达到顶峰时开弓——箭如流星,不仅命中靶心,箭矢力道之大,竟將木靶震得晃动!紧接著第二箭、第三箭……他射速不如张武,但每一箭都稳准狠,十箭射出,九箭红心,一箭稍偏。
张武的成绩是十箭八中,六箭红心。
高下已分。
校场一片寂静。龙武军士卒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亲王竟有如此骑射功夫。
张武脸色涨红,下马抱拳:“殿下神射,末將佩服!”
“张教头承让了。”李倓也下马还礼,“我不过是占了年轻力壮的便宜。若论战场经验、临阵应变,我远不如教头。”
这话给足了张武面子。老教头神色稍缓,看李倓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陈玄礼抚掌大笑,笑声洪亮:“好!好一个建寧王!箭术精湛,更难得的是这份气度!”他走到李豫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讚嘆:“广平王殿下,您这位弟弟……这几分沙场锐气了不得。”
李豫微微一笑:“倓弟性子直,但心是热的。”试探的低声问到:“此去河东实无把握,將军麾下多是百战老卒,熟悉军务。豫想借几个人。……”
陈玄礼点点头:“末將明白了。三日后,我挑三十名老卒送到贵府。他们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兄弟,忠诚可靠,能以一当十。”他顿了顿,看向正在与张武交谈的李倓,“建寧王殿下若是有意,末將也可从龙武军中精选五十骑,单独编成一队『建寧骑』,交由殿下统领。一来可护卫建寧王府,二来……乱世之中,亲王身边也该有嫡系人马。”
李豫感激道,“豫代倓弟谢过將军,然倓弟勇武有余,谋略尚需磨礪,多请將军赐教啊。”
“勇武是根基,谋略可以学。”陈玄礼目光深邃地看著李豫,“但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比如在含元殿上,面对满朝文武和圣人质疑,能条分缕析提出三策的胆识;比如明知河东是死地,却敢主动请缨的担当;比如今日来我军营,不摆亲王架子,真心实意献计献策的诚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殿下,您可知如今朝中,像您这样既通军务、又有胆魄、更心怀天下的宗室子弟,有几个?圣人所虑,不仅是安禄山,更是……李氏子孙,谁能在这乱世中扛起大唐的旗?”
这话几乎等於明示李豫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最各方的注意。
李豫后背渗出冷汗,但面色不变:“將军言重了。豫只是尽本分。”
“本分?”陈玄礼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开元初年,圣人还是临淄王时,也曾对中宗皇帝说『儿臣只是尽本分』。结果呢?一年后,他就发动政变,诛韦后、扶睿宗,再两年,逼太平公主自尽,真正大权独揽。这天下,有时候『本分』二字,最是说不清。”
他拍了拍李豫的肩膀,力道很重:“殿下,今日您赠我马蹄铁,我陈玄礼记下了。他日若有用得著老朽这杆矛的地方——只要是为了忠於圣人,忠於大唐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您开口便是。”
这是明確的投效表態!李豫心中巨震,郑重抱拳:“豫,铭记於心。”
陈玄礼点点头,忽然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刀,双手奉给李豫:“殿下,此刀隨末將征战二十余载。今日赠予殿下,愿它护殿下周全。”
李豫接过这把北衙制式横刀,拔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上刻著两行小字:“开元元年,玄武门,诛韦党於此刃下。”原来这才是陈玄礼真正的佩刀,那杆长矛只是纪念。
他深深一揖:“豫必不负將军所託。”
临別时,陈玄礼送二人至营门,屏退左右后,声音压得极低:“两位殿下,有句话,末將不知当讲不当讲。”
“將军请说。”
“杨相……”陈玄礼眼神凝重,“近日不仅频繁召见左驍卫將领,还以『加强宫防』为名,从龙武军中调走了三名擅长机关陷阱的校尉。名义上是去检修玄武门防御工事,但据末將所知,他们被秘密派往了別处。”
李豫与李倓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此外,”陈玄礼继续道,“昨日东市发生了几起『意外』——两名贩卖河北消息的线人『失足落井』,一名曾弹劾过杨国忠的御史家眷『遭遇盗匪』。长安城……暗流比表面看到的更汹涌。”他盯著李豫,一字一顿:“殿下在含元殿上驳了杨国忠的面子,又主动请缨去河东,这已经触动了他的根本。此人睚眥必报,手段阴狠。您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务必万分小心——尤其是,提防『意外』。”
“多谢將军提醒。”李豫郑重道。
离开龙武军大营时,已近午时。冬日的阳光稀薄,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暖意。
回程路上,李倓策马与李豫並行,低声道:“大哥,陈玄礼最后那番话,是在提醒我们,杨国忠不仅要在朝堂上打压我们,可能还要下黑手。”
“我知道。”李豫摩挲著怀中横刀的刀柄,“所以我们的动作要更快。倓弟,陈玄礼话里话外已默许你组建亲卫。你抓紧办,要挑绝对可靠的人,不要超过五十之数,以免惹眼。”
“明白。”李倓眼中闪著兴奋的光,“有了这支骑兵,咱们在长安就算有了自保之力。大哥,你放心去河东,长安这边交给我。”
李豫看著弟弟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歷史上,李倓就是凭著一腔热血和勇武,在乱世中闯出名號,却也因过於刚直而遭陷害。这一世,他要让弟弟学会在勇武之外,更有谋略和隱忍。
“倓弟,”他忽然道,“记住陈將军的话。长安暗流汹涌,你行事要更谨慎。有些事,寧缓勿急;有些人,寧远勿近。”
李倓认真点头:“大哥教诲,我记下了。”
一行人催马回城。经过东市时,李豫特意让马速慢下来,观察市井情况。东市比往日冷清许多,不少店铺早早关门,偶有马车满载行李匆匆驶过,显然已有嗅觉敏锐的人开始准备离京避难。
“人心浮动啊。”李倓嘆道。
话音刚落——
“殿下小心!”
王难得的惊呼声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一支弩箭擦著李豫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街边的木柱,箭尾兀自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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