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恩將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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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特纳停下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汗,把猎刀仔细收进墙角的布袋里。
“她去后山那个土坡玩了。认得路,说晚饭时候回。”
桑德“唔”了一声,抬脚往屋里走。
“你还是该去看看。”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篤。篤篤。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谁啊?”埃特纳抬高声音问了一句。
“是我呀,埃特纳哥哥!”
是安娜的声音。还是那样清脆,活泼,带著点撒娇的调子。
埃特纳刚想走过去开门,桑德已经笑著大步迈到门边。
“小安娜,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们还念叨你……”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了门閂。
门开了。
但门外站著的不是安娜。
而是一个像塔一样高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睛里闪著凶光。他手里握著一把尖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铁的青灰色。
桑德的话卡在喉咙里。
壮汉的动作快得不像话。
他往前一踏,手里的刀笔直地捅了出去。
噗嗤。
一声闷响,像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
刀身没入桑德的胸口,穿透了露娜亲手织的那件厚羊毛衫。深红色的血立刻涌出来,迅速洇开,染红了一大片毛线。
桑德的身体僵住了。他低下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胸前的刀柄,又抬起头,看向壮汉的脸。他的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壮汉手腕一拧。
刀身在血肉里绞了半圈。
桑德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挤出“嗬”的一声短促的气音。
然后,刀被猛地拔出。
血喷了出来,溅在门框上,地上,壮汉的裤腿上。
桑德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后脑勺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他躺在那儿,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血不断地从那个窟窿里往外冒,在身下积成一滩暗色。
埃特纳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睛看著父亲倒下的身体,看著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闷响。
壮汉跨过桑德的身体,踏进院子。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目光扫向埃特纳。
在他身后,又闪出几个人影。
一个拿著斧头的胖子,肚子挺得老高,脸上油光光的。
一个握著匕首的矮子,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乱转。
还有一个女人,穿著朴素的灰裙子,手里提著一盏煤油灯。灯焰在玻璃罩里跳动,映得她脸上光影摇曳。她走路的样子有点怪,扭著腰,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媚態。就是靠这盏灯,他们才摸黑找到了这里。
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女人身后钻了出来。
是安娜。
她还穿著那身旧裙子,头髮有点乱,脸上掛著笑。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天真,灿烂,毫无阴霾。
她看著站在院子中央、脸色惨白的埃特纳,清脆地喊了一声:
“埃特纳哥哥,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迴荡。
带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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