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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传来蜂群般的嗡鸣,几艘造型怪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飞碟投下刺目的光污染。灵玲轻盈旋身,甩出缠绕著粉色电光的能量长鞭,鞭梢瞬间突破音障,炸开环状星云般的衝击波:“返场活动环节结束啦!”粉色电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飞碟的能量核心,爆开的火花竟匪夷所思地在空中拼出了一个巨大的、她专属应援色的爱心图腾。
低空,一头不知死活的双翅巨龙仍在徒劳地喷吐著毁灭性的烈焰。它的面前,突然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本展开的、古朴厚重如同山岳的巨书,炽热的龙息喷涌其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书页尽数吞噬、吸收。
巨龙愤怒地鼓起腮帮子,更加猛烈地喷吐,累得龙脸发绿,那本巨书却依然完好无损,静默如初。被彻底激怒的巨龙暴戾地挥舞利爪,誓要將这碍事的书本连同其背后的主人一同撕碎。
【书守】言如玉,静立於本初县某栋高楼崩塌的断壁之巔,全身笼罩在宽鬆的淡蓝色星辰长袍中,只露出一张清冷如玉、仿佛亘古不变的完美脸庞。她轻启朱唇,嗓音如同冰泉浸过的玉磬,清晰传遍战场:
“典章序列·展卷有益,规来。”悬於巨龙喉间的书本应声合拢,隨即,再度展开!而被吞噬的烈焰,此刻化作三千只振翅长鸣的火焰朱雀,如同毁灭的洪流反向喷涌而出,瞬间將那头不可一世的恶龙,烧成了一具焦黑的“烧鸡”骨架。
言如玉微微摇首,拢了拢被古籍虚影翻页时掀起的宽大衣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这种层次混乱战斗的淡漠与意兴阑珊。她的规则,更倾向於秩序、知识与绝对的“理”,眼前的混乱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適。
就在此时,云层深处炸开无数道青色的雷霆脉络,如同天神的血管。【青御】,亦是讯兮城主的慕容无敌,踏著这毁灭性的雷暴降临世间!“青雷天罚,规来!”数道粗壮、蕴含著无尽毁灭意志的青色雷霆,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精准地扫过怪物最密集的区域,嚇得倖存的恶魔们魂飞魄散,仓皇逃窜。
讯兮城主,亲自出手,一锤定音。
隨著诸位御守的相继回归与全力出手,原本胶著而危险的战局迅速明朗。幻想种组成的狂潮,如同撞上了不可撼动的神话壁垒,在御守们带领重整旗鼓的保安队规者们发起的、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下,迅速崩溃、瓦解,残余部分如同退潮般向著远离讯兮城的荒野四散奔逃。岌岌可危的城防局势,终於被这股绝对的力量强行稳定、镇压了下来。
城主慕容无敌化作一道青色电光,在那座陌生的、布满伤痕的都市废墟间快速穿梭,目光冷峻地检视著每一个角落,確认再无成规模的威胁潜伏,也初步评估了这片“天降之城”的规模与状態。
“青御大人,您將这些幻想种……全部清除完毕了吗?”一名浑身浴血的保安队员喘息著问道。
“没有。”慕容无敌的声音带著雷暴过后的余韵,清晰而冰冷,“帝烟墨盒所蕴含的幻想概念近乎无穷无尽,具现化的怪物是杀不完的。稍后,我会亲自通知雪国方面,让他们提前做好应对这股『幻想潮汐』衝击的准备。”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片依旧被混乱笼罩的天空,目光深邃。
“看来,这片安稳了百年的天……真的要开始变了。”
最后,眾人注意到也没有阻止一缕极其诡异、若有若无、仿佛介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纯白色烟雾,挣脱了战场的束缚,向著遥远的北方,悠然飘散而去。
帝烟墨盒带来的真正危害、它背后隱藏的深层阴谋与连锁反应,显然,才刚刚开始酝酿。
城门口,劫后余生的本初县老乡们,终於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得以稍稍放鬆,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呼吸著充满硝烟与血腥、却代表著“安全”的空气,眼中交织著对捡回一命的深深庆幸,以及对这完全陌生的未来的茫然与忧虑。
然而,冰冷的现实很快將如潮水般涌来,迫使他们清醒地接受两个无法迴避的、残酷的事实:
第一,这並非一场可以醒来、可以遗忘的噩梦,而是真实的、物理法则都似乎不同的异世界:织缘;
第二,他们,不再是故土的主人,不再是拥有完整社会身份的公民,而是这片陌生土地上,来歷不明、格格不入、亟待处置的“界外来客”与“潜在麻烦”。
人群正在经歷著集体认知的彻底崩塌。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喉结疯狂滚动,仿佛要凭藉嘶吼吞咽下两个世界残酷碰撞所带来的全部荒谬,以此唤醒一场漫长的噩梦。一个穿著条纹睡衣、此前或许是银行职员的男子,突然一把扯掉胸口褶皱的工牌,状若癲狂地大笑:“哈哈哈!没了!都没了!老子的三十年房贷合同留在原世界啦!不用还了!不用还了!房產证估计也化成灰了!自由了!哈哈,自由得他妈一无所有了!!”
还有的人直接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说好的穿越就送系统、送老爷爷、送无敌天赋呢?这破地方连个wifi信號都没有啊!我的王者晋级赛!我的五杀超神!我的追更小说!全完了!!”更有甚者,试图用头撞击旁边的断壁,被眼疾手快的旁人死死拉住。
儘管这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是疯狂的研究员沈明与偏执的所长,但看著眼前这些因自己的决断,被那孤注一掷的跃迁,而被拋入这完全陌生、险死还生境地的老乡们,看著他们脸上清晰的崩溃与绝望,玄不虚的內心,没有被卸下重担的轻鬆,反而充满了沉重如山的愧疚与尖锐的自我谴责。他將昏迷的女孩小心地放在一处相对乾净平整的碎石上,决定必须站出来,走到人群前方,给所有倖存者一个郑重的、清晰的交代,无论是骂名还是责任,他都应一肩挑起。
他决定將怀中依旧昏迷的女孩先託付给旁边一位看起来较为镇定的妇人,然后,他必须站出来,给所有倖存者一个郑重其事的交代。
然而,就在他刚要起身之际,一个带著茶垢的油腻保温杯,突然横亘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杜鳶语的父亲,一位身穿印有“我女儿全宇宙最美”醒目萤光粉色字样定製t恤、腋下还紧紧夹著一本封面翻烂卷边、疑似《霸道仙君爱上我》的实体书的中年大叔,用警惕而挑剔的目光,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他,以及他脚边依旧昏迷的女儿。
玄不虚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杜父向前逼近,镶著金牙的冷笑卡在他与身后城门之间,挥舞的手臂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虚张声势的弧线,腕间那串油光发亮的檀木串珠撞得噼啪作响。
“喂!那边那个臭小子!你抱著我家闺女想干嘛?!手放哪儿呢?!我告诉你,我可看得清清楚楚!《异界甜心:改造人妻带球跑》第三章就写过这种套路!英雄救美,然后挟恩图报,趁机提出非分要求!你是不是也打这个算盘?!”
玄不虚这才確认怀里姑娘名叫杜鳶语,而眼前这位显然是她那思维模式“超前”、深受各类网络文学“薰陶”的父亲。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將杜鳶语的身子扶正,示意她的安全:“叔,您真的误会了。这位姑娘是我从怪物手里救下来的,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是……”
“只是想让她以身相许是吧?套路!书里我看得多了!”杜父语气斩钉截铁,充满讥讽。
“啊,不是,叔,您真误……”玄不虚试图解释。
“行了行了,別狡辩了!”杜父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告诉你,想娶我家鳶语?门儿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嘶……”玄不虚脑中灵光一闪,暗自鬆了口气。对付这种早已沉浸在自己脑补的“剧本”里的人,顺著他的逻辑演下去,才是最快脱身、避免无谓纠缠之道。他脸上立刻配合地堆起无比遗憾、仿佛错失一个亿的神情,语气恳切:“啊…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叔,看来是我没这个福分,高攀不起。”
“哼,知道就好!”杜父下巴抬得更高,“我家鳶语现在可是穿越到异世界了!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女频小说看过没?穿越第一剑,先斩意中人!意中人没有?斩恩人也行!这都是標准流程!你小子再敢靠近、骚扰我女儿,信不信她立马『剧情杀』触发,第一个就拿你祭天,开启她的传奇人生?!”
得知穿越后,杜父非但没有表现出常人应有的恐惧与慌乱,反而欣喜若狂,眼神放光,仿佛看到了无限机遇。他深信,以自家女儿的出眾姿色和这穿越的“主角標配”开局,必能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活到大结局,甚至登顶巔峰,自己也能跟著沾光,混个大人物之类的噹噹。
“啊,是是是,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这就走,这就走!”玄不虚的苦笑僵在嘴角,体內规则术反噬的剧痛与骨折的刺痛如冰针烈火般交替肆虐。他只想儘快脱身,將女孩轻轻扶到杜父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忍著痛,慢慢转身,试图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转过身,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道远比杜父目光更冰冷、更沉静、更充满探究意味的审视,十步开外,一位从头到脚散发著神秘气息的规者,不知何时已悄然驻足,正静静地凝视著他。那人头戴一顶纯白色、帽檐优雅翻卷的礼帽,身披一件缀满暗银色星月纹路的及地披风,靛青色的华丽內衬在袖口翻飞间若隱若现,气质诡譎莫测,如同刚刚谢幕、仍带著舞台余温的顶级魔术师,正是【戏守】。
玄不虚心中一凛,是刚才大显身手的织缘人,他面上竭力维持平静,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剧痛,站直身体,不卑不亢地迎向对方的目光。
“迷途异界的少年,”戏法师带著舞台腔调,“方才城外那惊鸿一瞥……你似乎,懂得运用我们的力量——规则术?”御守们已初步了解这些是异界来客,玄不虚的表现令他格外留意,虽二十出头,但清秀面容確有少年感。
玄不虚本欲將前因后果、帝烟墨盒、本初世界等复杂情况详细道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过於冗长,且对方未必有耐心听完。他索性选择拋出最关键、最能解释现状的核心信息:“家父本是此界之人,早年因故携帝烟墨盒穿越至我所在的本初世界。我算半个织缘人,自幼……便莫名懂得些许规则术皮毛,方才情急之下用以自保。”
“送走墨盒?穿越异界?你的父亲?”戏法师眼神锐利如刀,“此等大事,若敢胡说,罪责几何你可清楚?我是讯兮城【戏守】”
“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墨盒封印因奸人所毁,幻想种肆虐,我无力回天,只得携整座城市残骸,仓促逃生至此。”玄不虚语气坦然。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父亲,可是玄正?!你可知冒充御守之子,是何等大罪。”
“我是我。我叫玄不虚。”玄不虚未想过要借那个缺席父亲的名头行事,此刻也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至於对方信不信,如何看待,他无法控制。
“姓玄?”戏法师眯起眼,片刻后竟扯出一个危险而诡异的笑容。厌恶感缠绕心,一如面对玄正本人。
“大胆!玄岂是那等不负责任、在外留下血脉又不闻不问之人!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竟敢冒充他的孩子!”戏法师怒斥,袖中似有卡牌流光闪烁,杀机毕露。
“我说过了,”玄不虚顶著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杀意,重复道,“我是我。玄不虚。”
“就是他!”一个尖利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王富贵打断了二人对话。“那道吞掉整个县城的白光,就是从他家老宅衝出来的!我亲眼所见,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父子身份疑云与城市穿越的震撼事实叠加,让玄不虚瞬间被推至所有目光与质疑的风口浪尖。
人群再次譁然!“玄正”这个名字,经由刚才戏法师的厉声质问与王富贵的指认,瞬间勾起了大家对这场无妄之灾源头的联想与愤慨。一时间,惊恐未定的人们仿佛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咒骂、詰难、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独自站立、脸色苍白的玄不虚。
玄不虚猛地抬首,扫过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体內素灵被掏空后反噬的剧痛仿佛被这目光点燃。
“听著!”
面对汹涌的咒骂与詰难,玄不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朗声道:
“这场灾难是研究所长养魔自重,是研究员沈明打破帝烟墨盒的封印,释放了幻想种狂潮,才让整个本初县因此沦陷。我作为治安官,为求大家一线生机,不得已,將全县迁跃此界。”
玄不虚身姿笔挺,周身散发著不容侵犯的凛冽气场,镇住了这濒临失控的场面。
戏法师转向人群,“诸位异界观眾,且看本守拿下此獠,为你们討个公道。”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万象牌戏·水晶牢笼。”水晶囚笼拔地而起,直罩玄不虚!
“且慢!”一道青色雷霆轰然劈碎囚笼!雷光散去,现出一位器宇轩昂、刚毅如山的男子,讯兮城主兼【青御】慕容无敌。
“慕容城主。”戏法师立刻收势,“我正要抓他给你报告,此人胆敢冒充玄正之子。”
慕容无敌惊愕道:“啊?玄正的孩子?那便非冒充了,玄正与我饮酒时,確曾提及过这档子事。”
“什么?!”“那今天这祸事,岂不是火御大人当年留下的孽债?!”保安队员们的窃窃私语蔓延开来。
听到如此惊人的“大瓜”,慕容无敌身后,接到消息陆续赶至的苍花、灵玲、言如玉等几位御守,神色各异。
灵玲望向玄不虚,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兴味。言如玉则敏锐察觉戏法师的不甘,解读出信息,抢先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即便如此,此番是他们带来灾祸后波及讯兮城,亦非一句『事出有因』便可轻轻揭过。城主,如何处置?”
戏法师见有人出头,乐得暂时收声,他可不想同时开罪两位御守。
“这…”慕容无敌正沉吟,玄不虚已主动上前一步:“此次为躲帝烟墨盒才来到这里,一切罪责,玄不虚愿一人承担,只恳请让我发动规则术送乡亲们回到本初世界后,再任凭处置。”
“原来是这样。”苍花闻言上前,“此事根源在我等。当年学园都市让玄正送走墨盒,我就不同意。如今灾劫返回是反噬,这些异乡人才是受害者,人家不找我们算帐就不错了。”
慕容无敌点头,看向玄不虚,语气诚恳:“不错,此事本就是我界之责,岂能归咎於你们?我慕容无敌在此担保你们无罪!”
言如玉环视眾人,见无人再有异议,遂定调:“既如此,讯兮城御守一致认定,此事责任在我方。我等代表讯兮城,向异乡客致歉。”
玄不虚略微欠身:“不敢不敢,此事並无对错,两界有別,立场不同罢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就回去。”
苍花补充道:“作为补偿,你们可多留些时日,容我们助你们修復家园,再行归去。”
慕容无敌带著长辈的关怀,“你父亲玄正外出执行任务,何不等上几日,父子团聚?况且,”话锋一转,语气充满欣赏,“你年纪虽轻,却胆识非凡,若你的老乡们容不下你,何不留在讯兮城效力,前途不可限量。”
玄不虚看向身后惊魂未定、面如土色的老乡们。一张张脸上刻满了对陌生世界的恐惧,刚才骂他的毕竟只是少数人。
“归心似箭,还望成全。”
玄不虚语气坚决,再次谢绝了挽留。
他必须立刻行动。危机已暂时解除,但与明笙之赌约的阴影与织缘世界的复杂,让他感觉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陷入未知漩涡的风险。
於是,他从怀中掏出那截穿越机的残枝。按照来时的方法,打算发动规则术『幻想投影』投影出完整的穿越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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