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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市民,现在插播一则重要通告。关於五日前降临於我城西南边缘区域的异世界建筑群及相关难民安置事宜,经城主府多方调查取证,现已获得初步结论。

此次空间迁跃来我界事件,与外出已久的『火御』玄正大人有关。有线索显示,玄正大人可能在该世界留有血脉,且此血脉,极有可能就在此次降临的难民之中……”

帐篷內外,原本各忙各的人们,动作纷纷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到那闪烁的屏幕上,议论声响起:

“玄正?是那个把墨盒带到我们世界的人,多亏了他,本初县才发展起来。”明明玄正是导致现状的源头,本初县的老乡们大多並不怨恨玄正。

“火御?听起来是个官衔?很大吗?”

“我分到过一部能用的旧手机,蹭网刷到过这边的新闻……『火御』好像是这边一种很厉害的职位,有实权的大人物。”

“玄不虚……好像就是姓玄?是那个玄正的儿子吧?那咱们岂不是……”

“怪不得城主肯收留我们!原来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太好了,这下有靠山了!”

“说不定……我们也能沾沾光,不用一直待在这地底下吧?”

希望,一种基於对旧世界权力逻辑惯性认知的希望,在某些人眼中点燃。他们似乎忘了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地的,也选择性忽略了“难民”二字的含义,开始期待起“关係”和“庇护”能带来的转机。

玄不虚却没有多高兴,刻意避开所有话题和目光,將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入更繁重的劳作。规则术与飞速提升的手艺结合,效率惊人,他一人便是一支工程队。

他对这些没有执念,唯有在忘我的劳作中,才能暂时逃离那名为“父亲”的阴影,以及……那道自从讯兮城下来后,就如影隨形、来自暗处的审视目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是老局长岳威。

短短几日,这位曾经在本初县跺跺脚地面也要颤三颤的治安局长,辞去了已无意义的职务,像一种无用的懺悔。可他骨子里仍残留著旧世界对权力与人情的惯性。此刻,他看著玄不虚非人般的劳作,忧心忡忡。

“不虚啊,歇会儿吧。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岳局,”玄不虚声音沙哑,手下未停,“有事?”语气里埋著火星。

岳威搓著手指,凑近半步,试探道:“……你父亲玄正,在这里,『火御』的地位,非同小可。高得……难以想像。是真正的大人物,手握实权,据说连城主都要敬他几分。这是天大的机会啊!我们……”

“咣当!”木料精准嵌入榫槽。玄不虚直起身,拳上金属光泽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只是指关节处红肿更明显了些。

“他的地位是他的,”声音平静,“与我何干?”他盯著岳威,“您不会以为,一个能拋下墨盒、对孩子不闻不问的人,会突然对难民发善心吧?”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回不去了啊!”岳威语气带著哀求,“认清现实,为了大家將来的发展……城主的恩惠不是无限的……”

玄不虚沉默地看著他,这位曾令他敬重的长者,显得如此可悲。他赖以生存的“规则”是人情、妥协、权力交换,已然崩塌。

“您是不是还怨我?怨我当时……唉…我……我当时也是……”岳威忽然抓住玄不虚的手臂,却避开他的目光,“只要你去求你父亲,以他『火御』之尊,带大家到地上,哪怕只是划一小块地方!我岳威……我愿意一个人留在这地下赎罪!为大家换一个机会!”

玄不虚看著他,那眼神里的东西,让岳威抓著的手,一点点滑落。

“岳局!”玄不虚的声音陡然拔高,“您该醒醒了!这里不是本初县!在这里人看来,我们是凭空砸进人家地盘的不速之客!是可能带来麻烦的『异世界灾民』,还有什么脸面恬不知耻的去要利益,未被清除,已是侥倖!”

城主之前的友好,让本初世界的人们错判了局势,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算是入侵,不被驱逐或者消灭全靠他们长了个人形的模样。

玄不虚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隨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那些原本不该说、不忍说、说了只会更绝望的话,却不得不吐出来:

“来时您没看见吗?讯兮城本身,就涇渭分明地分『正民』与『尘民』。我们挤上去,然后呢?成为比尘民更底层的存在?还是衝突的导火索?”

“这……”一连串尖锐、冰冷现实的问题让岳威僵住了,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他那颗还停留在“托关係”、“讲情面”、“权力运作”的旧脑袋上。那点残存的、基於旧世界经验的期望之光瞬间熄灭。

“我们的城市跟过来了,就在边上。“那才是我们的根。我们早晚要回去,靠自己重建它。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缺席了二十多年、动机不明的『父亲』身上,不如互相依靠身边的同伴。”

美好未来,不如靠我们自己!

岳威蠕动嘴唇,最终只化作一声乾涸的嘆息:“……希望如此吧。可你……最好还是见见他。无论如何。”

“我会的。”玄不虚转身,拾起工具,“但不是求助,是质问,问清楚当年有关母亲的一切,问清楚他留下墨盒、留下那棵树,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岳威佝僂的背影消失后,一个油腻的声音適时插了进来,打破沉重的氛围。

“哎呦喂!我的好外甥!”一个挺著啤酒肚、脑门鋥亮的中年男人堆著夸张的笑脸凑近,“可算让我找著了!这鬼地方七拐八绕的……嘖嘖!多年不见,出息了啊!我刚可都瞧见了,你这小手一握,『规来』!那钉子,唰唰就进去了!耍的帅!真帅!比你那死鬼……咳,比你爹还帅!”

“那是自然,为了保持帅气,每年正月我都准时剃头。”玄不虚即答道。

二舅王福贵。母亲那边的亲戚,在本初县时便以钻营取巧为生,靠著点小聪明和厚脸皮混日子。

“牙尖嘴利!这是你一个小辈该说的?”王福贵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挤得更满,假装没听懂那话里的刺:“嘿,真是跟你妈一个样,不过舅舅我喜欢,有脾气!”他又凑近一步,带著一股熟稔的、令人不適的亲昵,“我说不虚啊,过去那些小事,咱爷俩就不提了。那时候舅舅我也是……咳咳,生活所迫嘛!你看现在,咱们落难了,在这举目无亲的鬼地方,血脉至亲才最靠得住,对不对?”

“二舅,血缘不是你用来討债的借条。以前你卖票参观我,现在又想怎样?抱歉,我这件『商品』,已经下架了。”

王福贵从未施捨过来自血缘的温暖,甚至在玄不虚童年时,有过半年时间,將他当作奇物,以“半个异界人”为噱头收取“参观费”。

长大后的玄不虚成了二舅口中的“赔钱货”,早已断绝来往。

此时出现,缘由不言而喻。

玄不虚背对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织缘世界的新生活,除了建设家园,看来,还要应付这些如跗骨之蛆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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