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毒入肺腑,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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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是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將整座汉正街死死扣在里面。
魏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吊脚楼的。每迈出一步,脚下都像是在踩棉花,虚浮、无力。而背心处那个漆黑的掌印,此刻不再仅仅是冰冷,更像是一个正在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贪婪地吞噬著他体內仅存的那点阳气。
“咳……”
刚走到二楼的走廊,魏武喉咙一甜,一口带著冰碴子的血沫咳了出来。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得嚇人,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紫色。若是仔细看,能发现他脖颈处的血管已经全部凸起,变成了令人心悸的青黑色,像是一条条正在皮下游走的毒蛇。
“魏兄弟?!”
一直守在门口没敢睡的红姐听到动静,猛地拉开门。借著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魏武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嚇得一声惊呼,眼泪瞬间决堤。
“怎么伤成这样……天吶,身上怎么这么凉?快,我去叫黄包车,咱们去医院!”红姐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扶魏武,触手所及,魏武的皮肤冷得像块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生肉。
“別……別动。”
魏武一把推开红姐,动作虚弱却坚决。他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呼出的气息竟然带著肉眼可见的白雾。
“医院治不了这个。”
魏武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容惨澹中透著一股倔强:“这是江湖上的阴招,医生看了只会当是瘟疫把我烧了。红姐,扶我……扶我去瞎子李那儿。”
……
瞎子李的新窝点里,煤油灯的火苗只有豆粒大小,摇摇欲坠。
老瞎子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魏武的寸关尺上,眉头越锁越紧,最后简直拧成了一个死结。
“黑煞掌……排教那老怪物的看家绝学。”
瞎子李收回手,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凝重与无奈:“阴毒已经入髓,封住了心脉。那老怪物这是下了死手,要把你的五臟六腑都化成脓水。”
他嘆了口气,把盲杖往桌上一搁:“魏小子,准备后事吧。这毒,神仙难救。”
魏武坐在那张破马扎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冻的。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嚇人,像是在寒夜里燃烧的两团鬼火。
“我不信命。”
魏武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粗礪的石头在摩擦:“老瞎子,既然你刚才没直接赶我走,就说明还有路。说吧,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敢跳。”
瞎子李沉默了。
那双翻白的死鱼眼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诡异。良久,他似乎是被魏武身上那股子“虽然我要死了,但我还是想咬下阎王爷一块肉”的狠劲给触动了。
“路,確实有一条。但那是死路。”
瞎子李转过身,在那堆破烂行头里翻找了许久,最后从一个贴身藏著的铁盒子里,摸出了一个用蜡密封的小圆球。
“这是我当年游歷江湖时,在一个废弃的道观里偶然得来的。”
瞎子李捏著那个蜡丸,像是在捏著一颗炸弹:“『龙虎金丹』的残次品。这玩意儿本来是道家炼来以此衝击瓶颈、脱胎换骨的猛药,可惜炼废了,火气太燥,药性太烈。”
“你要是吃了它,那股狂暴的药力就会在你肚子里炸开。你是想借这股至刚至阳的药力把阴毒逼出来,还是被这药力活活烧死,都在五五之数。”
瞎子李把蜡丸递到魏武面前,声音低沉:“甚至可能不用五五开,九死一生。你敢不敢赌?”
“赌?”
魏武看著那颗黑乎乎的蜡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前世他就是太不敢赌,才活成了一个笑话。这一世,老天爷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不是让他来当缩头乌龟的。
“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跟死人有什么区別?”
魏武一把抓过蜡丸,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禁忌,手指发力捏碎了外面的蜡封,仰头便吞了下去。
“与其等死,不如赌命。贏了会所嫩模,输了下地干活!”
他咕噥了一句这年代没人听得懂的浑话,闭上了眼睛。
……
药丸入腹不到三秒。
“轰——!!!”
魏武感觉自己吞下去的根本不是药,而是一口滚烫的岩浆,又像是一颗被拉了环的手雷,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瞬间炸开。
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疯狂地冲向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潜伏在他体內的那股黑煞掌阴毒也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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