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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什么女人?”
林鯤的声音陡然紧绷。
“还能是谁?”
霍胤昌的脚步声似乎在逼近,声音也却带著残忍的玩味:“不就是那个当年救过你命,让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恩人吗?林鯤,別在我面前演戏了。从知道小惠跟你谈恋爱那天起,你祖宗十八代,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关係,我就查了个底朝天!你说那女人只是救过你,你报恩,帮她在城里落脚找工作。可你没说,你这报恩,最后报到了人家床上去,是不是?”
空气如死一般的陷入了寂静。
吴远舟贴在冰冷的土墙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没想到,一次寻常的偷听,竟会扒出如此不堪的內情。
那个在他印象里风度翩翩、能力出眾的林总,原来竟是靠著女人上位,甚至可能始乱终弃?
许久之后,林鯤嘶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
“为什么没告诉小惠?为什么没拆散你们?”
霍胤昌接得很快,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小惠是我表妹,她什么性子我清楚。那时候她被你迷得七荤八素,非你不嫁。我就算把证据摔她脸上,她也只会觉得是我这个表哥见不得她好,要棒打鸳鸯。我何必当这个恶人?不如顺水推舟,成全她伟大的爱情。反正你也確实有点用处……”
“不!”
林鯤的声音陡然变得悽厉:“我想知道的是,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那样重用我,把我放在那个位置上?看著我每天在那卖命,你是不是觉得特別可笑?”
霍胤昌冷笑了起来:“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想要的,我不都给你了吗?你娶了小惠,顺理成章进了昌茂,坐上总监的位子,年薪够你在燕城混得人模狗样,出去谁不叫你一声林总?酒店住最好的,车开最贵的……你当初费尽心机攀上小惠,不就是为了这些?我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林鯤粗重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吴远舟的耳膜上。
吴远舟听得手脚冰凉。
他之前只当林鯤是凭藉能力和亲戚关係上位,却没料到这光鲜的“林总”头衔之下,竟是这样一滩污秽不堪的烂泥。
更让他心寒的,是霍胤昌那冷酷到极致的算计和嘲讽。
他並非被蒙蔽,而是洞若观火,然后像欣赏一场拙劣表演般,看著林鯤在他划定的圈子里蹦躂,予取予求。
这份居高临下的掌控和轻蔑,比直接的厌恶更让人胆寒。
可如果林鯤真是这样一个为了前程可以牺牲感情的人,那么此刻,面对掌控他命运的霍胤昌,他为何会如此不识时务,甚至不惜和他爭执翻脸?
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到底藏著什么,能让他恐惧到失態,连一贯的偽装和隱忍都拋之脑后?
思绪纷乱之际,林鯤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种豁出去的的绝望:“是……当年的事,我是有私心!可你呢?霍胤昌!你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又能干净到哪里去?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霍胤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老子活到今天,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女人有女人,身体硬朗,无病无灾!你告诉我,我能遭什么报应?雷劈?蛇咬?还是鬼敲门?”
“是吗?”
林鯤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如果不怕报应,霍总你干嘛要大老远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究竟想要找什么?”
“砰!”地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狠狠砸在什么软物上。
紧接著是人体踉蹌后退、撞到家具的杂乱声响。
吴远舟心头巨震,再也顾不得许多,抬脚就要往屋里冲。
爭执他可以当听不见,但真闹出人身伤害,麻烦可就大了。
脚步刚动,屋里已响起何燾急促的劝架声:“霍总您息怒!千万別动手!阿鯤他昨晚是真嚇著了,到现在魂还没归位呢,才会在这胡说八道……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安抚完了霍胤昌,他又转向林鯤,语气半是责备半是圆场:“阿鯤你也是!怎么跟霍总说话的?霍总怎么说也是你大舅哥,说你两句是为你好!赶紧的,给霍总赔个不是!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屋內静了片刻,然后是林鯤压抑著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话虽然听不真切,但语气显然是服软了。
吴远舟悬著的心稍稍落下,正犹豫著是继续装作刚到,还是乾脆退开一会儿再过来,面前的木门却“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何燾站在门口,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急促。
看到门外的吴远舟,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疑,但瞬间就被圆滑的笑容掩盖:“哟,吴局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在门口站著?快请进快请进!”
吴远舟赶紧调整表情,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我刚回来,正打算敲门呢……”他顿了顿,看向屋里。
霍胤昌背对著门口站在窗边,看不到表情。
林鯤则靠在墙边,低著头,一手捂著腹部,脸色灰败。
吴远舟走进屋,儘量让语气自然:“我刚出去转了一圈,就只找到了一间屋子勉强能住人。我就想著,要不那间屋子何总先住著,至於林总……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我这祖屋里將就一下?”
“不用麻烦了,吴局长!”
何燾抢著接过话头,脸上堆著笑,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林鯤的肩膀:“阿鯤今晚就跟我挤一挤!正好我也有个伴儿,可以说说话!就不劳您再费心安排了!”
他说著,手上暗暗用力,將有些僵硬的林鯤半搀半拽地拉向自己身边。
林鯤没反抗,也没说话,只是依旧垂著头,像个失了魂的木偶。
吴远舟看著这一幕,又瞥了一眼窗边霍胤昌那道沉默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乾巴巴地应和著:“那也好。何总你们自己安排,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好嘞!麻烦吴局长了!”
何燾笑得灿烂,眼神却飞快地扫过吴远舟的脸,似乎在判断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屋里的气氛依旧滯重,混合著灰尘味和一种刚刚激烈衝突后的压抑气息。
窗外的天光又黯淡了几分。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渐浓的暮色里,变成了一幅深灰色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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