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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醉,唯己独醒。
若自己振臂高呼,告诉世人只有节制贪婪,紧密地团结起来,刀口一致对外,才能避免亡国灭种之祸。
只怕会被天下人当作傻子。
如今,他只能顺著人性。
靖王萧彻为何与阉党为敌?
又为何暗中扶持清流?
说到底是利益使然。
这老狐狸自己想当皇帝。除此之外,难道还有第二个原因?
陈默嘴唇翕动,差点破口大骂,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学著父亲挤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王爷此举,非是与阉党合作,而是藉此事收天下民心。王爷此时站出来,带头募捐,万民感念的是靖王府,痛恨的仍是贪墨之阉党。”
“你说得轻巧!”萧彻一拂衣袖:“本王若出面,岂非自污清名,向阉党低头?天下有志之士又將如何看我!”
他盯著陈默,目光如刀,似要剖开对方肺腑。
眼前这布衣青年,本是他布下的一枚棋,赐予他不世功法,布以恩情,是要让他听命於自己。
如今刀未出鞘,却先教他向仇敌示好?
你到底搞没搞清楚自己是棋子!
你只是我手中的一把刀!
分不清尊卑的贱人!
萧彻胸中气血翻涌,几欲拍案。
他嘴唇翕动,想要骂人,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陈默毕竟是一把利刃,斩不向敌人,就会斩向自己。
侍立在一旁的翠娘,看到这两个男人的嘴唇似乎都在將动未动。
似有千言万语在心中。
她真怕这两个男人心有灵犀,抱在一起说一句。
“我爱你。”
到时候怎么收场?
气氛短暂而凝滯。
翠娘和萧彤都已经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萧彻心头的怒火最终还是被冷静所浇灭。
两个男人压在胸中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有的事一旦说出了口就变了。
就是要这种朦朦朧朧,羞羞答答……
就像谈恋爱。
萧彻深吸一口气,將翻腾心绪死死压下。再开口时,脸上已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陈老弟,言之有理。”他指尖轻叩桌面:“你方才说,认捐?细细说来,如何个认法?”
“王爷只需掛名主持,率先认捐十万两作为表率。此数无需实付,事后自当归还。真正需解囊的,是那些依附阉党、急於洗名或表忠的地方富绅与官吏……”
“如此一来,王爷既获贤名,国库亦得实银。而阉党那群人,绝不会安分守己。他们必会藉机横行,罗织罪名,將一些清白本分的官员也牵连入狱。到那时,这些清流之士別无依傍,只能更紧密地团结於王爷麾下。王爷所获,便不只有名,更有人心与实力。”
萧彻静静听完,眼中倏然一亮:“陈老弟思虑之深,谋划之远,实非我能及。此事……便依你之计。”
他略作停顿,仿佛隨口一问:“此事关乎朝堂体面,须得一位干练稳妥的官员来主持。你心中可有合適人选?”
陈默抬眼,坦然相对:“南京刑部提刑按察使,陈世元。”
萧彻目光微动:“陈世元?与你同姓,倒是有缘。”
“正是家父。”
萧彻闻言一怔,隨即抚掌大笑:“好!此事,本王准了。便让你父亲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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