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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接过话,语气篤定:“按我的法子,两月之內必能收齐。届时公公押银进京,便是实实在在的首功一件。”
陈世元心神不寧:“你们究竟打算如何行事?”
陈默不慌不忙地斟了一盏新茶,缓缓说道:“先办一场『賑灾募捐会』,广发请帖,邀靖王爷与富商名流俱至。关键在於……靖王须得带头捐。他若捐了,在场之人,谁敢不捐?”
陈世元仍是不安:“若是有人就是不捐呢?我们清流文臣向清廉,两袖清风,家徒四壁,手头哪有几个银子?”
陈默嘿嘿一笑:“这还不简单?安插罪名,关进詔狱,隔壁特意安排个凶悍囚犯,日日硬缸。什么时候愿意捐了,什么时候放人。”
高俊义抚掌轻笑,眼中精光闪动:“此计甚妙!”
陈世元额角已渗出细汗:“靖王难道是你爹不成?你让他带头捐,他就乖乖带头?”
陈默轻啜一口茶,从容接道:“我们可与靖王明言:请他出面,带头认捐十万两。事成之后,如数奉还。”
高俊义在一旁冷冷补充:“朝廷三品以上实权官员,若有深厚背景的,皆可照此办理,如数返还。”
陈世元声音发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那……若是无实权、又无背景的官员呢?”
陈默语气转凉:“这等不识大体、不开眼的软柿子,国难当前尚且不肯出力,留之何用?安个罪名,抓进大牢便是。”
高俊义咬牙冷笑,面庞显得扭曲阴鷙:“咱家就不信,这些人屁股都乾净!纵使真没事,也能找出事来!”
陈默淡淡续道:“届时在狱中寻几个市井无赖与他同囚。一日不缴银,就灌他一日泡芙。”
高俊义满意点头,话音却忽然一顿:“待收足一百万两税银后,余下的……”他目光扫过陈氏父子,缓缓道,“咱家与靖王,还有贵府,便分了吧。”
陈默连忙摆手:“不可,万万不可!所得银两,自当由公公与王爷平分。我陈家岂敢与二位並坐?”
“呵呵……皇帝还不差饿兵呢。”高俊义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世元一眼,“陈侍郎这一份,少不了。”
陈世元喉结滚动:“我……我也能有份?”
“陈侍郎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居中斡旋,递帖子、请人物、安排场面,哪一桩不是要紧的差事?事成了,岂能让您白忙一场?”
高俊义言罢,身子向后微微一靠,神色间带著几分审慎:“不过……靖王爷那边,必须由你们去安排。咱家终究是內臣,不便在王爷面前直言这等『左手换右手』的计较。有些话,还是你们去说更为妥当。”
陈世元翻了个白眼:你怕靖王爷,难道我不怕?
“靖王爷那边,我去办。”陈默主动开口,接下了这最难的活。
高俊义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好!果然是少年英雄,有胆识!”
他隨即转向陈世元:“陈侍郎,擬定名单、发送请柬、布置会场这些关节,可就全仰仗您了。哪些人必须到场,哪些人需要旁敲侧击『提醒』,哪些人又得『特別关照』……您心里,须得有一本清清楚楚的帐。”
陈世元闭了闭眼。
黑暗中,无数张或清癯或富態、或熟稔或仅有点头之交的面孔,如走马灯般掠过心头……
这种事,交由他这般深諳官场脉络的老吏来办,再合適不过。
他神色自信:“高公公放心,此事关乎国运,下官……责无旁贷。名单两日之內便能擬妥,保管该来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高俊义沉吟片刻,问道:“那依你看,何时召集这募捐会最为妥当?”
陈默略一思忖,答道:“待我见过靖王爷之后,由他亲自定夺日期,更为妥当。”
高俊义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虑:“靖王爷在朝中素为清流领袖,向来与我们並非一路。此番他当真愿意与我们合作?”
陈默神色平静,目光却篤定:“终归要试上一试。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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