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榆多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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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出现了阿史那从礼身亡方黑天鹅事件,这使得叛军內部的许多同罗突厥骑兵並未反叛,反而让叛军內部更为稳固。
更危险的是,安史叛军极有可能派人策动六胡州部族加入。
李倓当即传令麾下番汉军马埋锅造饭,收拢放牧在城外的马匹,备足数日的粮草物资。
隨后便整军出城,直奔宥州城方向而去2。
一路上,回溯宥州此地建制沿革,更是波折不断:
武后长安四年,將羈縻州依州升格为匡州,治所在延恩县,隶属灵州都督府;
神龙三年,又將匡州降为羈縻州,延恩、怀德二县也隨之降为羈縻县;
开元十八年,拆分原匡州地域,重新设置匡州与延恩县,仍隶属灵州都督府;
开元二十二年,改隶属夏州都督府;
开元二十六年,正式定名宥州,用以安置康待宾叛乱后的粟特余部;
天宝元年,宥州改名为寧朔郡,隶属朔方都督府;
寧朔郡下辖延恩、怀德、归仁三县,另外又宥州城原本为州治。
后郡治寄理於经略军驻地榆多勒城。
但原先的州治宥州城仍然存在。
这般反覆的建制变更,足以见得此地治理的复杂程度。
六胡州的原住民本是粟特人,在西域拥有独特的文明与宗教信仰。
但迁徙至寧朔郡的粟特人,却与西域粟特人有了显著差別
他们曾隶属於突厥王庭,文化上已逐渐突厥化。
六胡州有位大首领名叫安普,出身突厥胡部,被唐朝封为定远將军。
他的儿子安金藏,在武后朝时,因酷吏来俊臣诬陷太子李旦谋反,曾剖心明志,力保太子清白。
最终让武后打消了诛杀李旦的念头。
到了玄宗朝,安金藏被封为右驍卫將军,爵封代国公。
不过,这些留居寧朔郡的粟特人与那些进入长安、仕宦於汉家朝廷的粟特贵族不同。
也与此刻效力於李倓麾下的李抱玉、李抱真的族人有別。
他们的习俗已完全游牧化,除了州城以外,不在定居聚落,而是逐水草而居。
生活方式也从传统的擅长经商,转向了崇尚骑射。
后世诗人李益在《六州胡儿歌》中写道:
“六州胡儿六蕃语,十岁骑羊逐沙鼠。”
便是六胡州昭武九姓粟特人突厥化的最佳例证。
这与他们的生活方式变迁息息相关。
中原腹地的汉人以耕田为主,漠北的突厥、铁勒以游牧为主。
原本在西域的粟特人则是半耕半牧,这都是由地理条件决定的社会生產方式所造就。
而將他们迁徙到朔方河曲一带后,可耕之地都被汉儿占有,或为唐军军屯。
其余之地大都只適合放牧,他们的生產关係隨之改变,风俗也不可避免地走向游牧化、突厥化。
这群人在唐朝平定康待宾之乱后成长起来,如今想要反抗唐朝统治,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后来朝廷將寧朔郡的治所迁到经略军驻地,更说明唐朝在这里的统治,已到了必须依靠军事力量隨时威慑的地步。
1宥州刺史(寧朔郡太守)翟义方,见《唐刺史考全编》卷二三宥州(寧朔、怀德郡)p375
2《元和志》记载;“废宥州,在盐州东北三百里,在夏州西北三百里。”“夏州,西至盐州三百里。”
废宥州就是此时的宥州,可见盐州,夏州,宥州在地图上形成了一个正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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