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戏台高筑,好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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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光未亮透。
姬左道领著狗爷和李书文,踩著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了金顶寺的山门。
无他,这家最富。
柳副局长那份名单上头一家,就是这金顶寺,旁边旁边可是特意標註了:香火旺!
据说早年是座野庙,香火零星,和尚都快饿跑了。
后来不知打哪儿来了个胖大和尚,法號金池,领著一帮子徒子徒孙,把这儿拾掇得金碧辉煌,香火一日旺过一日。
求財的,求子的,求名的,乌泱泱往这儿涌。
都说这金顶寺的菩萨,灵验,但需“有缘”。
门槛高,香火贵,开光的物件儿更是天价。
可越贵,信的人反而越多,仿佛那银子砸进去的声响,便是功德落袋的脆响。
凶名赫赫的活阎王即將上山拜访,消息昨夜就递到了方丈耳朵里。
金池老和尚当时正搂著个鎏金小手炉打盹,闻言,手炉“哐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殿里侍立的小沙弥嚇得一哆嗦。
可老和尚只愣了一瞬,脸上那点惊慌就迅速被一种混合著肉疼和狠劲的神色取代。
贪慾,终究是战胜了恐惧。
捨不得,真捨不得。
那么多税,交出去,他得心疼死,
“按计划办!”
金池老和尚咬著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都给老衲演像了!谁要是露了马脚,坏了寺里百年基业……哼!”
一声冷哼,殿里气温骤降。
於是乎,姬左道一行三人一狗迈入山门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宝相庄严?半点没有。
朱漆剥落,墙皮泛黄,院中那棵据说是唐时种下的老槐,叶子稀稀拉拉,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颓气。
香客?半个不见。
倒是有几个面黄肌瘦、穿著打补丁僧衣的和尚,拿著禿了毛的扫帚,有气无力地划拉著地上的落叶。
那动静,跟给死人挠痒痒似的。
大殿里,原本该是鎏金塑身的菩萨像,此刻灰扑扑的,仔细瞧,眼角似乎还有道不大明显的裂痕。
供桌上摆著几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头盛著些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乾瘪的供果。
最绝的是那功德箱。
木料倒是厚重,可箱体上遍布虫蛀的小眼,锁头锈得几乎要和箱体长在一起。
透过投幣的缝隙往里瞅——
好傢伙,空空荡荡,能跑马。
只有箱底孤零零躺著三五个污跡斑斑的、面值一毛的钢鏰,在透过破窗欞的惨澹天光下,反射著淒凉的光。
姬左道站在殿门口,眯著眼,把这“家徒四壁”的景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愉悦的弧度。
不出所料。
果然开始装穷了。
而且装得……真他娘的下血本。
连菩萨像都敢做旧,这老禿驴,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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