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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队伍准时开拔。与往日不同的是,陈师傅扛著摄像机,许大茂背著沉重的备用电池、胶片盒和灯光设备,也跟著爬上了马拉的大爬犁。镜头从队伍在晨曦微光中集结开始记录,套马套骡子时牲口呼出的白气,装载沉重渔网和工具时队员们坚实的臂膀,爬犁在积雪冰面上疾驰时溅起的雪雾……每一个充满力量感和生活气息的细节都被捕捉下来。
队伍朝著此次拍摄的主场地——黑土洼进发。这是李大虎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既然要拍出最震撼的效果,那就在真正的“鱼窝子”开拍。
天还没亮透,先头凿冰组已经抵达预定区域。他们已是熟手,在朦朧的天光下,迅速而准確地插好標示冰眼位置的小红旗。隨后,冰鑹起落的声音鏗鏘有力地响起,冰屑在昏暗中飞扬。陈师傅的镜头紧紧跟隨著他们,记录下在严寒中挥汗如雨的劳动身影。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在梳理、检查那巨大的渔网,准备穿杆。这一切有条不紊的准备工作,也被纳入了镜头。
李大虎则指挥著两辆吉普车,开到冰面上一处相对背风、又能总览作业全局的位置。两辆车相邻停放,中间用篷布和绳索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类似帐篷的遮蔽处,里面生了小火炉,铺了草垫子,准备了热水和急救包。这里既是临时的指挥所和休息处,也可以让聂记者、李怀德等人有个相对暖和的地方观察和间歇休息,避免长时间暴露在严寒中冻伤。这个细节,体现了他作为指挥员的周全。
当第一缕晨光终於刺破云层,照亮黑土洼辽阔的冰面时,拍摄现场已经一切就绪:凿冰眼在延伸,渔网已摊开,穿杆即將下水,绞盘和马匹就位,指挥所搭建完成,所有人员各司其职。
聂记者穿著厚厚的棉衣,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明亮而专注。她站在指挥所旁,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李大虎走到她身边,指著正在进行的各项工作,低声介绍著流程和要点。聂记者频频点头。
“李科长,你们准备得太充分了。”聂记者由衷地说,“这不仅仅是劳动,更像一场精心组织的战役。”
一个多小时后,凿冰作业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巨大的弧形冰眼阵已初具规模。大虎看了看怀表,又观察了一下进度,走到临时指挥所旁,对正在烤火、同时关注著现场的李怀德和陈师傅说:“厂长,陈师傅,现在离凿冰结束、开始布网大概还得一个多小时。冰面上风大,乾等著也冷。要不,我开吉普车,带你们在冰面上转转,看看咱们官厅水库冬天的壮丽景色?也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主意!”李怀德点头,“我也正想看看这水库到底有多大。”
“太好了!李科长,这冰上景色肯定震撼!”陈师傅也立刻赞同,招呼许大茂,“小许,带上机器和备用胶片,咱们拍点空镜!”
於是,李大虎开著一辆吉普车,载著李怀德、聂记者(她也想跟著看看)、陈师傅和背著设备的许大茂,缓缓驶离了喧闹的作业区,向著水库更深处、更开阔的冰面开去。
一旦离开人群和机械的喧囂,官厅水库冬季那种辽阔、寂静、苍茫而又充满力量的美,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吉普车在平滑如镜、又坚硬如铁的冰面上行驶,视野极其开阔。远处,群山环绕,在晨雾和雪色中若隱若现,勾勒出水墨画般的轮廓。近处,寒风呼啸,捲起冰面上的浮雪,形成一缕缕飘忽的雪烟,更添了几分苍凉和动感。
“太美了……”聂记者忍不住轻声感嘆,忘记了寒冷,目不转睛地看著窗外,“简直像童话世界,又像一幅巨大的山水画。”陈师傅更是忙得不亦乐乎。 他不断示意李大虎停车。
“李科长,停一下!这个角度好!群山做背景,冰面做前景,有层次!”
“好,就这儿!拍个车轮在无垠冰面上行驶的镜头,体现征服自然的感觉!”
“许大茂,打灯!逆光拍冰凌,要那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许大茂这下可忙坏了,跟著陈师傅上躥下跳,打灯、换胶片、拿三脚架,在光滑的冰面上时不时打个趔趄,但看著镜头里那些前所未见的壮丽画面,也觉得这趟没白挨冻。
李大虎稳稳地开著车,偶尔介绍一下远处的地標,或者解释一下冰层形成的原理。
吉普车在冰面上划出长长的轨跡。冰雪中的官厅水库,確如一幅壮丽雄浑的画卷,在镜头前徐徐展开。 这短暂的“採风”,让老陈收穫了宝贵的影像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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