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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刮乾净鬍子,相喜已经把留著的晚饭给他端屋里来了。
“快来吃吧。”
家里今天吃的酱燉小杂鱼,贴了一圈玉米饼子。
相喜提前给杨统川盛出来留著了。
怕他不够,刚才还用小灶给他炒了一盘葱花鸡蛋。
“嗯,我再回来晚了,你不用这么忙活了,我隨便吃一口就行。”
“累了一天哪能隨便吃一口。”相喜看著杨统川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他今天一定忙的都没时间好好吃饭。
吃饱喝足后,杨统川才感觉身上有点热乎气了。
“什么案子,是客栈那个吃药吃多了的吗?”相喜把盘子碗收起来,明天再洗,大晚上了,不闹动静影响大家睡觉了。
“什么吃药吃多了。”杨统川说完就意识到,他们说的是董兴治死女人身上这事了。
“婆婆今天去买菜,好几个邻居问婆婆知不知道內情,结果婆婆知道的还没邻居多。”相喜笑著帮杨统川冲了一壶蒲公英。
现在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的,都说这个男人真的是牡丹花下死了。
“这事没那么简单。”杨统川把自己调查到的跟相喜说了。
並再三嘱咐不能跟娘说,他怕娘大嘴巴,再出去跟邻居说。
他今天带人把镇上做皮草生意的都走访了一遍。
確实找到了一家货商收购了董兴治的皮草,並结清了货款。
那批皮草现在还在人家的库房里放著,就等过年前发財了。
但是暗娼咬死自己没见过银票,哪怕牢狱里上了大刑,还是说没看见。
他们又走访了几家票號,他们也没有人见过董兴治。
那笔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本一个马上风就能结案的案子,现在变成谋財害命了。
县令今天还过问了此事。
“我们今天把客栈的店小二都抓进去审了一遍,又把客栈和这些人的家都搜了一遍,一张银票都没看见。”杨统川今天累的脚都要起水泡了。
“而且林鏢头已经知道自己女婿是死於马上疯了,气的也不太想管这事了,只说已经给董兴治的爹妈写信了,等他们来处理这事。”
“这个姓董的老家在哪里?”
“他老家是本地的,但是他在关外发达后,就把全家都搬迁到边关了,等他家人过来,至少要一个月以后了。”
“真惨。”相喜心想,一个月以后,人都都烂了,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相喜,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这个董兴治是什么人?”
“什么人?”相喜不明白,这人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吗?为什么杨统川要特意说这个。
杨统川觉得这事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总比相喜以后从邻居嘴里听到要好。
就把董兴治是自己前妻的现任丈夫这事,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相喜。
相喜明显没料到会是这样的。
“那你看见她了?”相喜心里不太舒服。
“谁?”
“就是你之前的妻子?”相喜不喜欢杨统川去见前妻。
“没有,是她爹来处理的。等下,你把刚才说什么?”杨统川突然抓住了一个自己潜意识里,故意忽视的重点:林玉君怎么没来。
“我说你看见你前妻了吗?”相喜提高了声音。
杨统川心想:当初那个为了董兴治,寧愿以死相逼的女人,怎么会在自己的丈夫惨死后,连面都不出了。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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