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皓月化为血月,血色月光下,媧洲不尽哀鸣。
张楚震撼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戚戚然。
他看不到,不代表那一颗颗驀然亮起的星辰看不见。
想来,此刻媧洲,已成鬼蜮。
最后,有幽幽一嘆,响彻中天九洲十二羈縻:
“吾等,恭送皓月神君入灭。”
下一秒,黯下的天地重新亮起,
那是一轮新的明月升起,月面上隱隱有月主坐臥虎的阴影存在,
一个清冷声音传出:
“吾名——邀月。”
伴隨著是一声声天地共鸣的吟唱:
“生而不食,有而不用。
贱土不折,履地不泥。”
……已经是邀月了呀。
张楚慨嘆一声,摇头不语。
他没感慨太久,重新为见证歷史大场面的满足震撼。
媧洲决绝刚烈,寧折不弯;
灵宗血腥镇压,示威中天;
皓月入灭,邀月升空,以示传承不绝。
多少无声交锋,暗流涌动,隱藏在深邃夜色里,长久地掩埋……
“这些……离我还有一点点距离……”
张楚摇著头,转身一边吐血,一边离去。
这血,还有得吐一会儿。
他只是隨意地走,却发现周遭莫名地有些熟悉,直到见到了熟悉的神龕,方才恍然大悟。
神龕已旧,內里供的是虬髯男儿脚踩蛇人,生啖蛇尾。
耳边依稀还能听到“吾乃青阳张伯约也”的豪迈大笑,
时间却已过去了百年。
神龕前,有衣衫襤褸的老者在祭,在供,在哭泣哀求。
张楚听了一耳朵,说是山有蛇妖,吞吃老者儿女孙辈,可怜他一生辛劳与人为善,老了老了孤苦伶仃。
听到后面,张楚一阵恍惚,
不是故事有什么新奇,不过是每时每刻,在凡人身上不住上演的悲剧,
毕竟,
凡即是病、罪、毒、苦。
他的恍惚就像是被猛地推了一把,踉蹌著回头,
见得一个虬髯大汉,呕血不止。
『原来是结束了呀。』
张楚悵然若失,亦步亦趋地跟在张伯约后面。
张伯约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斜倚神龕,举头望明月,口中嘖嘖有声。
他隨意地伸手,向著黑暗山林中一招。
腥风乍起,一头水缸粗细,盘起有房屋大小的巨蛇呼啸而出,
看了张伯约一眼,昏黄凶戾的眼珠子差点瞪得掉下来,转身欲逃,却不由自主地飞到张伯约手中。
明明巨蛇,落在他手中时,已然变成只有筷子粗细的小蛇,在不住嘶鸣著求饶。
张伯约伸手一扯,扯下蛇头连带著蛇胆,余下部分隨手一丟。
“砰!”
小山般的蛇躯飞出,远远地落在不远的村口,那里有蹣跚的老者大悲大喜,跪地磕头,再扑上去撕扯著蛇肉大口吞咽。
神龕前,
张伯约端起老者祭拜留下的半盏浊酒,掷入蛇头与蛇胆,浊酒变血酒,再举杯邀明月,道一声:
“饮甚!”
一杯浊酒不是喜相逢,却是道声恭喜话离別。
张伯约没有饮甚,而是小口啜饮著,
走在山间小道,时不时地回过头,看一眼天上月,饮一口手中酒。
明明瞬息可以走完的小道,一口饮甚的浊酒,
他走了许久,也喝了许久。
张楚没有跟上,站在神龕前,目送著张伯约远去。
这天地间,
在过去与未来,
只有他与天上月曾见,
某个终將兴风狂啸者,
曾一次次回头,回望他的小於菟……
小道走完,半盏饮尽,
张伯约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变得坚定,一往无前。
自此,某些东西,深锁蟾宫,他与世人皆再不得见;
自此,他心中只有张氏,只有失落的青阳山。
张楚嘆息,道一句:
“已经是龙伯神君了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