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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蠆园绣楼前,公子昭重斜倚台阶,举杯祝酒。
——方术:请神!
什么方术狗都不用,狗不用我用!
现在,只差一步……
……
“此方术在徐某推演中,若是与先祖足够熟悉,当能以口诀引动而不需要复杂仪轨,道友不妨以令曾祖为观想目標。”
……
徐未央的话犹在耳边,张楚表示与曾祖不是太熟,但与另外一个祖宗,就很熟!
至於口诀……
又有何难?!
此时——
“阎婆”腥红利爪最突出尖锐处,已然刺破法袍防护,隱隱点到张楚额头,刺出殷红血珠。
千钧一髮之际,
张楚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大喊:
“祖宗救命啊!!!”
其声之隆,其气之壮,甚至惊呆了一瞬“阎婆”。
它嘴角一咧,似在讥讽。
死到临头,喊祖宗有用吗?
只在须臾之间,它脸上讥讽之意僵住……
风乍起,又乍歇。
张楚头不受控制地垂落,身后空气涟漪,斑斕色彩凭空浮现,如一幅图卷徐徐展开……
……
那日蠆园,
繁华落尽,斯人已逝,
公子昭重,斜倚阶前。
他手抬起,面露沉吟,似在斟酌腹稿,正要举杯祝酒。
恰其时,
张昭重若有所觉,深邃目光落於虚空中,似看到了无穷远处。
於是,展顏,起身,
一步迈出……
……
天井中,张楚豁然抬头,气质大变。
从容优雅,云淡风轻。
又带天生贵气,只是一眼扫过,便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逾越。
已是仙族公子风姿,不復南州土人少年窘迫。
“你……不是……”
“阎婆”现出本相后第一次开口,其声如钢銼磨铁刺耳。
“张楚”一挥袖,温声道:“且稍等。”
这一袖挥落,
楼梯口的“孙子”,面前的“阎婆”,
尽数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再听“轰”地一声,阎婆家中墙壁倒塌,又有两头怪物不由自主地被无形之力拘束而出。
四头怪物,如墮入蛛网,惊恐僵硬,悬於天井四方。
整座竹篙厝如同被凝固,只有“张楚”一人鲜活。
“张楚”甚至有暇从容接过执壶酒杯,倒酒后,捏著酒杯,仰望天上明月。
今人不见古时月,
我见过。
今月曾经照古人,
確实。
赏月,听风,
环顾四周,
抬头目光穿过二楼,凝望一瞬,
翻手现出幽都镜,揽镜自照……
做完这一切后,“张楚”发出一声如满意,似欣慰的嘆息。
“有点单调啊。”
他慨嘆著,终於举杯祝酒:
“愿竹苞松茂,日月悠长;
愿兰桂腾芳,云汉垂光。”
四头怪物痛苦嘶吼著、挣扎著,不可抗拒地坠落到地,
长出根须,身化木质,生出竹枝松叶,绽放兰花桂花……
於是——
天井之上,银河垂落而光灿灿;
天井之中,植有松竹,花开兰桂。
“纵星移物换,陵谷迁改,
惟宗祀恆新,门楣长存。”
“张楚”饮尽杯中酒,面露释然。
下一秒,
某种气韵,飞快地从他身上抽离。
最后瞬间,他又想起了那年张氏祖地青阳山上,一个个族人上前敬酒一杯,再慨然赴死。
举族皆亡,徒留下他一人,
大醉痛哭。
“酒,真难喝。”
一声嘆息后,酒杯坠地。
张楚浑身剧震,陡然清醒过来。
隨即悵然若失,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某种灵韵,彻彻底底地从他体內、灵魂深处,悄然溃散。
这一回,
世上,真的再无张氏仙族——公子昭重。
“娃儿莫怕,阿公来了。”
伴著连滚带爬的动静,阿公怀抱著一个灵位,满脸惶恐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张楚想要说一声“没事”,话未出口,眼前已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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