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那是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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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吕宅。
呜咽悲凉的塤声在阴霾的长空下迴荡,伴隨著沉闷而缓慢的鼙(pi)鼓声,一下下敲击在人的心头。
白色的招魂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逝者不甘的嘆息。
灵堂之內,素幔如林,氛围肃穆。
吕公的楠木棺槨正中停放,前方供桌上摆放著鼎、簋(gui)等祭器,盛著黍稷与肉食。
长明灯的灯芯在油脂中散发出摇曳的灯光,映照著那一排排肃穆的灵位。
吕雉跪在蒲团上,一身重孝,身形有些消瘦,但那双红肿的眼睛却闪烁著恨意。
身侧,吕释之与年幼的吕嬃伤心欲绝,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赵启身为半子,披麻戴孝,跪於侧首。
他手中持著木勺,神情肃穆地从樽中舀起清酒,缓缓倾倒在灵前的茅沙之上,行灌地之礼,以此祭奠亡魂。
由於赵启是復国反贼的谣言,所以周遭前来弔唁的宾客並不多,多是赵启安排的人手充当门面。
“砰!!”
忽然,一声巨响打破了灵堂內的寧静。
吕宅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寒风裹挟著雪沫子呼啸而入。
眾人惊愕回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群人,为首的吕泽穿著一身短褐,裤腿高高挽起,像个市井徒隶。
他腰间掛著把长剑,满脸通红,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个贼眉鼠眼的泼皮,那是赵启曾在刘季身边见过的地痞。
“哭,就知道哭,嚎丧呢?!”
吕泽摇摇晃晃地跨过门槛,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然而他却借势,狠狠一脚踢在了门口那尊用来取暖和焚烧香草的铜燎炉上。
“哐当!”
沉重的铜炉翻滚,炭火与未燃尽的香艾四溅,嚇得几名胆小的侍女尖叫躲避,火星子在素白的地席上烫出几个黑洞。
“大哥?!”吕释之惊得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疯癲男人,“今日是父亲出殯之日,你这是作甚?你的縗(cui)絰(dié)呢?!”
縗为麻布上衣,絰为麻质丧带,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套完整的丧服。
秦人重孝,父死不奔丧已是大不敬,若再这般大闹灵堂,那便是要被官府治罪,被人戳脊梁骨骂作禽兽的。
然而,吕泽却是不惧。
“孝服?呸!”吕泽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指著灵堂正中的棺槨,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吕雉和赵启,破口大骂:
“老头子是自己找死,若是他安安分分把妹妹嫁给刘三哥,若是他不贪图这商贾的几个臭钱,至於落得这个下场吗?!”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跌跌撞撞地冲向赵启,剑尖乱颤,却並未真的刺下去,只是在那虚空中胡乱挥舞。
“都是你,赵启,是你害死了我爹!”
吕泽双目赤红,凶相毕露:“你若不强娶吕雉,我爹怎么会死?你才是杀人凶手!”
“逆子……逆子啊……”一直跪坐在角落的吕媼,听到长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吕泽,“你……你给我滚出去……”
话未说完,老妇人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阿母!”吕嬃尖叫一声,扑过去扶住母亲。
“滚?好!我这就滚!”吕泽看了一眼母亲,隨后更加癲狂地大笑起来,“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儿,从今往后,我吕泽与这破败的吕家,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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