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海上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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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武器的鹰眼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看向路飞，然后用手指向上方虚指了一下：“那你觉得，和目前名义上的世界第一强国正面开战，上面那些人会同意吗？”

路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泄气地靠回舱壁，低声嘟囔：“不会。”

“所以，”鹰眼的声音带著一种淡漠。

“明知道潘多拉在残害我们的人，在进行的实验可能危及所有人，他们也不愿意採取最直接、最有效的行动。权衡利弊之后，我们这几个人的命，甚至那些受害者的冤屈，都可以被放在天平上比较轻的那一端。”

船舱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路飞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总结般，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或许只有等到灾难真正降临，无法挽回时，那些掌握权力的人才会后悔当初的懦弱与妥协。

路飞的话让舱內安静了一会，隨即他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不满，声音也提高了些：“当初在静安对於生时候，上面那些人大手大脚、如临大敌，甚至直接对我们下达就地击毙的指令，那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怕这怕那？那股子强势劲儿呢？”

灵狐从终端屏幕上抬起眼，玩味地看向路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你这是在帮於生说话啊？”

路飞腾地站了起来，梗著脖子，毫不避讳：“那又怎么了？我就是帮他说话了还怎么著！比起潘多拉那些杂碎，他至少没主动害过我们的人！而且这一路下来，要不是他，我们可能已经就栽了！”

於生的从小到大的所有经歷，他们都清楚，他身边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好人，一个善良的的心理医生。

鹰眼转了转方向盘。

“还是那个答案。高高在上的人，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凌驾於他们之上、不受控制的存在。哪怕是神，他们第一反应也是试著去杀了，而不是理解或合作。”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又补充了一句，算是给自己叠甲。

“我个人是支持控制而非消灭於生的，毕竟在最终结果出来前，没人能断定他未来是善是恶。但在那些人眼里，不可控本身就是原罪。”

他的话音落下，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些话有些大逆不道，但也只有在他们三人，飘在茫茫大海中才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彼此都心知肚明，有些界限，正在变得模糊。

閒聊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渔船抵达了预定的海域。

“准备下潜。”

鹰眼和路飞迅速行动起来，检查装备，穿上深海潜水服。

两人钻进了那艘小型潜航器，確认內部系统启动正常。

灵狐则走到甲板上的起重机操控位，操作起来。

钢缆缓缓收紧，带动潜航器平稳离开甲板，悬停在船舷之外。

隨著她按下释放钮，潜航器无声地没入海中，溅起一小团浪花后便消失不见。

灵狐回到驾驶室，设定了渔船的自动巡航程序，让它在小范围內缓慢绕行。

她独自坐在屏幕闪烁的控制台前，海域监控系统保持静默运行。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没有人知道这位漂亮的技术专家此刻在想些什么，是在担忧深入虎穴的同伴，还是在思考著鹰眼刚才那句关於“神”与“凡人”的论断。

她只是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於生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