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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郡的清晨,总是伴著几声悠远的钟鸣。
今日的钟声却显得格外急促,一声接著一声,惊起了满城的飞鸟。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还没等太阳完全升起,就传遍了郡城的每一个角落。那个盘踞在城南百年、靠著火系功法和丹药生意起家的欧阳家,在一夜之间,塌了。
百草园化为焦土,二长老欧阳震战死,少主欧阳烈带著残部狼狈逃回祖地,紧闭大门,开启了护族大阵,连只苍蝇都不敢放进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会种田卖粮的清河县纪家。
郡城北区,一座修建得颇为粗獷的府邸內。
“啪!”
一只精致的玉瓷茶盏被摔得粉碎。
褚狂坐在虎皮大椅上,脸色铁青。他腰间那串平日里总是响个不停的兽骨铃鐺,此刻也被他死死按住,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死了?欧阳震那个老鬼,手里拿著上品防御法器,就这么死了?”
褚狂盯著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有些发颤。
“回……回家主。”探子低著头,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千真万確。小的亲眼看到,一道青光罩住了欧阳震,然后……他就没了。连尸骨都没留下。”
褚狂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昨夜虽然跑得快,但也只是想赖掉那点尾款,没想过欧阳家会败得这么惨。纪家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特別是那道能挡住筑基修士自爆的青光。
那是什么手段?
“家主,咱们……咱们昨晚可是帮了欧阳家的。”旁边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纪家会不会……”
“闭嘴!”
褚狂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那长老一眼,“昨晚?昨晚咱们褚家的人都在城里睡觉,哪也没去!谁看见咱们去青枫谷了?啊?”
长老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传令下去。”褚狂站起身,在厅內来回踱步,“把咱们在城外的那几个兽栏都关了,最近別惹事。还有,备一份厚礼……不,备两份!一份送到城主府,一份……送到纪家。”
他说到“纪家”二字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
同一时间,林家。
林家以符籙传家,家主林文轩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书生。此刻,他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捏著一张刚刚传回来的传讯符。
符纸在他指尖燃烧,化作灰烬。
“欧阳家,完了。”
林文轩轻声嘆息,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悲。
“家主,咱们之前跟欧阳家定的那批『火云符』的单子……”管家站在身后,低声问道。
“作废。”
林文轩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一个“纪”字。
“以后,咱们的符纸和硃砂,优先供应纪家。价格嘛……按市价的九折算。”
管家一愣:“九折?这可是赔本赚吆喝啊。”
“你懂什么。”林文轩放下笔,看著那个墨跡未乾的字,“纪渊那个人,我了解。他是个念旧情的,也是个记仇的。现在凑上去,那是雪中送炭。等人家彻底站稳了脚跟,咱们再想贴上去,那就是锦上添花,不值钱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况且,纪家背后那头老蛟……怕是又要进阶了。”
……
清河县,纪家大宅。
与外界的震动不同,此刻的纪家大宅內,却是一片肃穆。
大门敞开,两排身穿黑甲的武堂弟子手持长戈,分列左右。他们身上的战甲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那是昨夜廝杀留下的勋章。
正厅內,纪渊坐在主位上。
他摘下了那张青铜鬼脸面具,露出了一张略显疲惫却精神矍鑠的脸庞。那身黑袍已经被换下,穿回了平日里的家常便服。
在他左手边,坐著纪承安、纪承雪、纪承烈等一眾核心族人。
“父亲,战损统计出来了。”
纪承安站起身,递上一本册子,声音有些低沉,“此役,我纪家战死族人十二名,重伤二十三人。死士营……折损过半。”
厅內的气氛有些凝重。
虽然贏了,但这代价也不可谓不惨重。
纪渊接过册子,没有翻开,只是用手轻轻抚摸著封皮。
“厚葬。”
他缓缓开口,“所有战死者的家眷,族里养三代。凡是有灵根的后代,直接送入內族培养,资源加倍。”
“是。”纪承安应道。
“另外。”纪渊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青枫谷那边,不能鬆懈。承风,你带著灵植夫,儘快把那边的灵田开闢出来。承烈,你带人驻守谷口,修筑工事。欧阳家虽然败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防著他们狗急跳墙。”
“明白!”
眾人齐声应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事的通报声。
“家主,李家家主,李青璇前辈到访。”
听到这个名字,厅內眾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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