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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之內,爭吵声四起。
孙景云跪在中央,听著叔伯们的爭论,只觉得那一句句话,都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够了!”
孙伯渊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大堂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自己那个跪在地上的儿子身上。
“此事,到此为止。”
“什么?”孙景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家主三思啊!”那名火爆长老也急了。
孙伯渊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明日,备一份厚礼,送到清河县县衙,就说昨夜府中进了贼人,扰了赵县尊的贵客,我孙家深感歉意。”
“至於那纪渊……”孙伯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冷的寒光。
“派人去清河县,给我查。”
“我要知道,他纪家,从三代之前开始,家里有几口人,地里有几头牛,平日里跟谁家结过亲,又跟谁家有过节。”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根底,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一个能让刘散修看走眼,能让李青璇看重,能让赵无极当棋子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
“他的身上,一定有秘密。”
孙伯渊站起身,不再看堂下眾人一眼,径直朝著后堂走去。
“景云,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景秀,派人告诉她,她的婚事,我亲自做主,下个月,就嫁去州府王家。”
“谁敢再议论此事,家法处置。”
冰冷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堂之內,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不容置喙的句號。
夜色更深,纪渊与纪宏,也终於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
当纪明诚与王氏,看到两个儿子平安归来时,那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才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王氏拉著两个儿子,嘘寒问暖,眼圈泛红。
纪明诚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两碗早已温好的热汤。
纪渊没有说太多在观澜郡的凶险,只是將事情简单地带过,报了个平安。
安抚好家人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的池塘边。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池面之上。
池水清澈,可以看见底下那根静静沉著的龙沉木,和那尾在龙沉木旁,缓缓游弋的红鲤。
许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归来,从水中探出头,一双鱼目,在月光下,闪动著人性的光泽。
纪渊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他看著水中的倒影,那张还带著几分青涩的脸庞上,却已有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静与疲惫。
观澜郡之行,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如今的纪家,还太过弱小。
一个孙景云,便能將他们逼入绝境。
若不是有李青璇、孙景秀、赵县尊这些外力相助,他们兄弟二人,早已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纪家,也需要更多的底牌。
他將手,缓缓地探入清凉的池水之中。
许沛游了过来,用它那光滑的身体,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顺著纪渊的手指,缓缓地渡入他的体內,抚平了他经脉中,因与孙景云交手而留下的暗伤。
纪渊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重新变得充盈的法力。
他知道,赵县尊的任命,很快就会下来。
而孙家的调查,也已经在路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纪渊睁开眼,回头望去。
月光下,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只知默默做著针线活的侍女秋月,正端著一个木盘,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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