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书房內的死寂並未向外蔓延。
廊道幽深,灯火昏黄,將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纪渊搀扶著纪宏,入手能感觉到二哥身体的微微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脱力与伤势所致。
先前硬撼孙景云那一击,纪宏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盪,此刻全凭一股悍勇之气撑著,才没有当场倒下。
“渊儿,那女子的话,能信?”纪宏压低了声音,气息有些不稳,嘴角溢出的血沫被他用袖子隨意抹去。
“信与不信,我们都只有这一条路。”纪渊的声音很平稳,他將那枚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塞进了纪宏的手中。
“二哥,你拿著。此物或许比我的剑,更能让我们活下去。”
纪宏捏紧了令牌,入手坚硬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神安定了几分。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將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纪渊的身上。
孙景秀所说的暗道,在孙府的西北角,那里有一座废弃多年的柴院,寻常下人都不会靠近。
兄弟二人没有走灯火通明的主路,而是借著廊柱与假山的阴影,穿行在孙府的偏僻角落。
孙府很大,巡夜的护卫也很多。
每当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纪渊便会提前拉著纪宏闪身躲入假山后,或是藏进花圃的暗影里。
他那远超常人的神识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总能提前预判到护卫的巡逻路线。
一路上,他们数次与手持长刀的护卫队擦肩而过,最险的一次,一名护卫的靴子距离纪渊的脸庞不过三尺之遥。
纪宏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闻到那名护卫身上传来的淡淡汗味。
可纪渊却始终平静,他的呼吸悠长,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直到那队护卫走远,他才搀扶著纪宏继续前行。
一炷香后,那座荒废的柴院终於出现在了眼前。
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堆满了早已腐朽的木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瘦小身影早已等候在院中的一口枯井旁,那是个年纪不大的丫鬟,看见二人出现,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著他们二人,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腰。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口枯井,然后便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纪渊走到枯井边,井口早已被腐朽的木板封死。
他伸手推开木板,一股阴冷的风从井下倒灌而出,带著一股泥土的腥气。
井下没有水,只有一条深不见底的石阶,盘旋著通往未知的黑暗。
“走。”
纪渊没有犹豫,他將纪宏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则先行一步,踏上了那湿滑的石阶。
暗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纪宏跟在后面,高大的身躯几乎要蹭到两侧满是青苔的石壁。
脚下的石阶很滑,每一步都需要走得极为小心。
黑暗中,只有兄弟二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迴荡。
这条路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一个时辰。
当前方终於透出一丝微光时,纪宏那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
暗道的出口在一处更为偏僻的窄巷里,出口被一堆乱放的货箱挡著,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兄弟二人从暗道中走出,重新呼吸到观澜郡夜晚那微凉的空气,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孙府那座巨大的牢笼,终於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可纪渊知道,危险並未解除。
此刻的观澜郡,对於他们而言,比孙府更加危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