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寸头与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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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髮没了可以再长。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咔嚓。咔嚓。
郑远试著按了两下推子。弹簧老化,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他转过身,面对著黑板一侧的一块满是污渍的镜子。
抬手。
推子贴上了头皮。
用力一推。
滋啦——
不是顺畅的切割声,而是头髮被硬生生扯断的声音。
钝掉的推子根本切不断头髮,它是在拔。
“嘶……”
郑远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一下。两下。
黑色的头髮成片落下,掉在讲台上,掉在他那身蓝白色的校服上。
头皮被扯破了。
鲜血渗出来,在光禿禿的脑门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钻心的疼。
但郑远就像是个没有痛觉的机器,机械地重复著推头的动作。
不到三分钟。
一个血跡斑斑的光头新鲜出炉。
甚至比三毫米还要短,直接贴著头皮推光了。
郑远放下推子,隨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血,转头看向班主任。
“合格吗?”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
“虽然丑了点,但態度端正。”
“合格。”
郑远没说话,转身走回座位。
路过刘浩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想死就继续留著。”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抽在刘浩脸上。
刘浩捂著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那股飢饿感越来越强了,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抓挠,疼得他想在地上打滚。
这就是惩罚的前奏。
如果不去食堂,他会被活活饿死。
或者被胃酸把自己消化掉。
“我……我剪。”
刘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那是尊严破碎的声音。
这时候,赵雪拉著徐敏也走了上去。
只有一把剪刀。
“我帮你。”赵雪拿起剪刀,手有点抖。
徐敏闭著眼,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是她最爱惜的长髮,每个月都要去理髮店做护理,平时连一根分叉都捨不得剪。
咔嚓。
剪刀合拢。
没断。
这剪刀太钝了,头髮卡在两个刀刃中间,被挤压变形。
“忍著点。”
赵雪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剪刀柄,用力一磨。
滋嘎。
头髮断了。
参差不齐,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徐敏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疼得浑身发抖,但她不敢躲。
一刀。
两刀。
原本柔顺的长髮落在地上,铺了一层。
“啊!”
突然,徐敏惨叫一声。
赵雪手滑了。
钝剪刀的尖端戳在了徐敏的耳垂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蓝白色的校服领口上,染出一朵刺眼的红梅。
“对……对不起!”赵雪慌了,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地上。
“別停!”
郑远在后面冷冷地喊道,“还有三分钟。”
赵雪咬著牙,顾不上徐敏耳朵上的血,继续剪。
每一刀下去,都伴隨著徐敏压抑的哭声。
这哪里是理髮。
这简直就是受刑。
等到赵雪给自己剪完的时候,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刘浩是爬上讲台的。
飢饿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抓起那把还沾著郑远血跡的推子,对著自己的脑袋疯狂乱推。
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
再也没了所谓的艺术追求。
他现在只想吃东西。
只想活下去。
哪怕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
叮铃铃——
十分钟到。
教室里多了四个髮型怪异的人。
郑远是血淋淋的光头。
刘浩是癩痢头,有的地方光了,有的地方还留著一撮毛。
徐敏和赵雪则是参差不齐的短髮,像是被疯子用牙咬断的一样,徐敏的耳朵还在滴血。
丑陋狼狈滑稽。
但在班主任眼里,这才是最美的风景。
他看著这四个终於失去了所有个性和稜角的学生,那张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种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很好。”
班主任收起教案。
“这才像个学生的样子。”
“既然仪容仪表合格了,那就去食堂吧。”
“记住。”
“浪费粮食,也是要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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