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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客人都走了,郑尚渝才走进去,鼓掌:“文师傅,厉害啊。”
文晓晓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郑先生来了。我这是……照您教的试试。”
“试得很好。”郑尚渝真诚地说,“我刚才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你推销的样子,比我见过的很多售货员都专业。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文晓晓笑了,那笑容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我就是觉得,既然开了门做生意,就得对得起上门的客人。他们买不买是其次,我得尽到我的心。”
郑尚渝看著她,心里微微一动。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更有韧性,更有光彩。
王娟知道赵庆达去婚礼上闹事,是听他一个牌友说的。
绘声绘色地描述赵庆达如何被打得头破血流,如何被救护车拉走,末了还加了一句:“娟子,你家庆达也是,都离婚了,还去闹什么?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王娟当时没说什么,回了家,关上门,眼泪就下来了。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恨赵庆达吗?
恨。他像个疯子一样,丟人现眼。
赵庆达回来了。
看著他裹著纱布的样子,头上还渗著血,她又心疼了。
这个男人,再混帐,也是她男人。
“你就跟有病一样!”她一边给他换药,一边骂,“人家结婚关你什么事?你去闹,闹出什么了?除了挨一顿打,还能怎么样?”
赵庆达闭著眼,不吭声。
“你现在有钱了,能耐了是吧?”王娟越说越气,“我告诉你赵庆达,你再这么作下去,早晚有一天作死自己!”
赵庆达忽然睁开眼,冷冷地看著她:“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滚。”
王娟手一抖,棉签戳到了伤口,赵庆达“嘶”地抽了口冷气。
“对不起……”王娟赶紧道歉,眼泪又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担心你。你这头上,会不会留疤啊?本来脸上就有疤,现在头上再留一个……”
赵庆达没理她,翻过身去。
养伤那半个月,王娟没少折腾赵庆达。
不是折腾他,是折腾自己——变著花样燉补汤,熬中药,逼著他喝。
晚上更是殷勤,想方设法撩拨他。
她就一个念头:趁著他现在在家,赶紧怀上孩子。有了孩子,这个家才能稳当。
可赵庆达不配合。
汤药喝了,但晚上总说头疼,没精神。
王娟主动,他就草草了事,三两下完事,倒头就睡。
王娟躺在黑暗里,听著身边男人的鼾声,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她知道,赵庆达的心早就不在她这儿了。
伤好之后,赵庆达又恢復了老样子。
他把长途客车包给別人开,每个月收点租金,自己整天游手好閒。
打牌,喝酒,跟一群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晚上就去若梅那里过夜。
王娟閒在家里,越来越慌。
她想起自己在百货商店站柜檯,虽然挣得不多,但每天忙忙碌碌,心里踏实。
现在有钱了,反而空了。
她决定找点事做。
托人打听,在电影院找了份卖票的工作。
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閒,还能免费看电影。
这天若梅撒娇,说新上了部香港电影,想看。
赵庆达本来答应了,可一听是在王娟卖票的那个电影院,立刻反悔:“不去。换一家。”
“为什么呀?”若梅撅著嘴,“那家影院效果好。”
“让你换就换,哪那么多废话?”赵庆达不耐烦。
若梅心里起了疑。
她接著继续问,知道了王娟在那儿上班。
她倒想看看,赵庆达这个正牌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选了个周末下午,若梅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了电影院。
她故意排在王娟那个窗口,买票时,仔细打量了一下窗口里的女人。
王娟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碎花衬衫,头髮隨便扎在脑后,脸上没化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低著头找零钱,动作有些慢,嘴里还念叨著:“给您票,三號厅,右边通道……”
若梅接过票,忽然问:“大姐,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王娟抬起头,指了指方向:“从这边过去,左拐。”
就这一抬头,若梅看清了她的脸。
虽然有点姿色,但眼袋很重,皮肤也粗糙。
若梅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道了声谢,扭著腰走了。
走过拐角时,她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才二十六,皮肤紧致,眉眼精致,穿著时髦的连衣裙,高跟鞋。
她笑了。
就王娟那样,拿什么跟她爭?
电影开场了。
若梅坐在黑暗里,看著银幕上光鲜亮丽的男女主角,心里盘算著:得催催赵庆达了。离婚,结婚,她可不想一辈子当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至於王娟?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一个又老又没气质的黄脸婆,迟早得给她让位。
(各位!敲锣中…赵庆达的报应要来了!我想想就开心。给各位爷请安~ 您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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