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赵爷,我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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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我。”
陈棠迈步进屋,隨手带上了那扇破门,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他脱下身上的白绸长衫,披在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妇人身上。
“我是陈棠,刘师兄的小师弟。”
听到“陈棠”两个字,刘婶愣了一下。
她浑浊的眼睛在陈棠脸上聚焦,待看清那张脸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
刘婶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抓住陈棠的裤脚,嚎啕大哭。
“陈兄弟……不,陈爷!您救救我家老刘吧!”
“他没去赌,他真的没去赌啊!”
陈棠连忙把刘婶扶起来,让她坐在炕沿上。
“嫂子,您別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婶抽噎著,断断续续地道出了原委。
“三天前……黑虎堂的人来了。领头的是那个叫『笑面虎』的吴经理。”
“他们说,车厂的帐目不对,非要老刘去对帐。”
“老刘不肯去,他们就拿出了刀子,还说……还说知道您妹子在哪上学!”
“咔嚓!”
陈棠手中的半块破桌角,瞬间化为齏粉。
那是被捏碎的。
“拿小雨威胁师兄?”陈棠的声音冰冷。
“是啊……”刘婶哭著点头。
“老刘怕连累您,就跟他们走了。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昨儿个晚上,那个吴经理让人送来了一张欠条。”
“那是血手印啊!”
刘婶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说,老刘在四海赌坊,自愿借贷五百大洋,输了个精光。”
“他们说……要是今晚子时之前见不到钱,就把老刘的一双手剁下来,送到振威武馆去当贺礼!”
陈棠接过欠条。
借据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那个红手印触目惊心。
但陈棠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被人强行按著手指印上去的。
因为指纹边缘有著明显的拖拽痕跡。
“杀猪盘。”
陈棠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赌债。
这是背后有人在给黑虎堂支招。
否则,以黑虎堂的胆气,绝对不敢动振威武馆的人。
是张家?还是那兰家?
这分明是擂台赛前做给振威武馆看的一齣戏,是衝著赵铁桥和他陈棠来的下马威。
他们知道刘四爷是陈棠的引路人,是赵铁桥的心结。
动了刘四爷,就是乱了陈棠的心,就是打了振威武馆的脸。
五百大洋?
那就是个幌子。
他们要的,是刘四爷这双手,是想让陈棠在愤怒和焦躁中自乱阵脚!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陈棠將那张欠条一点点折好,揣进怀里。
他看著还在哭泣的刘婶,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百达翡丽的金表,放在桌上。
“嫂子,这表您拿著,明儿个去当铺,能换不少钱,先安顿下来。”
“至於师兄……”
陈棠转过身,看著窗外渐黑的天色。
“您放心。”
“今晚子时之前,我一定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
冬夜的北平,冷得像块铁。
从烂面胡同出来,陈棠没有直接去天桥。
他怀里揣著那张带著血手印的欠条,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去了一趟东交民巷。
赵元朗的公馆。
“吱——”
黑色的铁门打开,陈棠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客厅里,赵元朗正穿著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留声机里的黑胶唱片旋转。
见陈棠深夜造访,且一身煞气,赵元朗並未惊慌,只是挥手屏退了下人,给他倒了一杯酒。
“这么晚过来,出事了?”赵元朗问。
陈棠没喝那杯酒。
他看著赵元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饿了”。
“赵爷,我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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