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血,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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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一直紧绷的右腿,不再是弹踢,而是忽然诡异地一鉤、一钻。
脑海中,那本破书上的小人图忽然活了过来。
福至心灵。
【二路十字鬼扯钻!】
陈棠的脚尖像是钻头一样,精准无比地踢在了麻雷子的膝盖窝里。
这一招,阴损,毒辣,专破下盘。
“呃!”
麻雷子只觉得膝盖一软,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陈棠面前。
就像是在给陈棠磕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棠的第二脚已经到了。
此时麻雷子跪著,陈棠站著。
陈棠居高临下,右腿高高抬起,如战斧劈落。
这一脚,没有招式名字。
就是单纯的狠!
砰!
陈棠的脚后跟,重重地砸在了麻雷子的肩膀上。
“啊!!!”
这一声惨叫,比杀猪还悽厉。
麻雷子半边身子直接塌了下去,锁骨当场粉碎,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涌著血沫子,在那抽搐。
剩下两个混混彻底嚇傻了。
噹啷。
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爷、爷饶命……”
两人腿肚子转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咚咚响。
太狠了。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碾压。
陈棠站在雪地里,呼出一口白气。
爽!
这种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地痞流氓踩在脚下的感觉,真特么爽。
压抑了三天的憋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陈棠走到麻雷子面前,蹲下身。
麻雷子疼得满头冷汗,眼神惊恐地看著陈棠,像是看著一头怪物。
“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带钱了吗?”
陈棠打断了他的求饶。
“啊?”麻雷子一愣。
“我说,带钱了吗?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医药费。”
陈棠伸出手,在那件脏兮兮的號衣上擦了擦刚才溅到的血点子。
“带、带了!”
麻雷子也是个光棍,知道今儿个要是捨不得钱,这命可能就没了。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
“都在这儿了……爷,您笑纳。”
陈棠接过来,掂了掂。
嚯,挺沉。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十个铜元,竟然还有三块大洋!
发財了。
这帮收保护费的,果然富得流油。
“滚吧。”
陈棠站起身,把钱袋子揣进怀里。
“下次要是想报仇,记得带多点钱,也带点抗揍的人。”
“不敢,不敢……”
两个小混混赶紧架起像死狗一样的麻雷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
……
【武学:十二路谭腿(入门)】
【进度:(72/200)】
陈棠拉著空车,慢悠悠地回到了仁和车厂。
这会儿正是下午交班的时候,车厂里人不少。
当陈棠推著车走进院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大家都以为他今天回不来了,或者是被人抬回来的。
可现在,陈棠不仅全须全尾,连衣服都没乱,除了鞋面上沾了点暗红色的血跡。
“陈棠,你……”
一个平时跟陈棠关係还算凑合的车夫刚想开口。
陈棠没理会,径直走到刘四爷的桌前。
“四爷,交份子。”
陈棠从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里,数出三十个铜板,拍在桌上。
刘四爷看著那个绣著“黑虎”字样的钱袋子,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麻雷子的钱袋!
整个南城混面儿上的人都认识。
现在,这钱袋子在陈棠手里。
那就说明……麻雷子栽了。
而且栽得很惨。
刘四爷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陈棠时,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点力气的苦力,而是在看一尊还没长成的凶神。
“好手段。”
刘四爷收起铜板,忽然把那块“仁和”的长包铁牌拿了回去。
周围的车夫一愣。
四爷这是要赶人?
紧接著,刘四爷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块更精致的,铜製牌子。
上面刻著“仁和·甲”三个字。
“以后,你拉甲字號车。”
刘四爷把铜牌推到陈棠面前,全场鸦雀无声。
“那辆车是德国进口的轴承,带弹簧减震,坐垫是真皮的。份子钱我不收你的,以后你拉的活儿,咱们四六开,你六,我四。”
哗!
整个车厂炸锅了。
甲字號车。
那是给达官贵人拉包车的专车!
不收份子钱,还四六开?这在仁和车厂可是头一份!
这意味著,陈棠从今天起,不再是普通的“臭脚巡”,而是这车厂里的“头牌”,是刘四爷都要供著的“爷”!
陈棠看著那块铜牌,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拿起牌子,掛在腰间。
“谢四爷赏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变化。
在这乱世,拳头硬,就是道理。
只要腿够狠,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了四爷。”
陈棠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附近哪有卖老参的药铺,我想买点补补身子。”
有了这三块大洋和麻雷子的积蓄,光吃肉已经不够了。
既然练武消耗大,那就得用药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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