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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龙星和包有为才从后门进来。
包龙星看了看站著的陈十三和洪三,又看了看那具尸体。
问道:“你们谁是原告,谁是被告?所为何事?”
“大人,我是原告。”洪三当即道,“状告此人!”
“既然原告被告都到齐,那就升堂!”包龙星惊堂木一拍。
两旁的衙役当即敲击杀威棒,口中喊道:“威……武……”
“小人洪三,状告此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我兄弟。”洪三跪下,喊道:“求包大人为我做主,还我兄弟一个公道。”
包龙星点点头,看向陈十三,“陈老板,虽说你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不过到了公堂之上,是不是得跪著?”
“我腿脚不利索,跪不下去。”陈十三道。
包龙星一时怔住,正欲让陈十三找个给自己台阶下,毕竟自己也是知县大人,哪怕是候补的。
包有为在他耳边道:“十三叔,这个人咱们惹不起,就由著他,咱们先问问清楚,看能不能捞一笔。”
“你说得对,捞一笔才是关键。”包龙星点点头,又道:“陈老板,此人告你行凶,可有此事?”
“包大人,这个人的確是我杀的,不过另有隱情,我已准备状纸。”
“什么状纸?有为,去拿来我看看。”
陈十三隨手拿出两块金条,“我这个人家大业大,状纸都是用金纸写的,包大人请过目。”
包龙星看到金条,眼睛都直了。
上次他审案,才收了一两银子,还要被荒唐镜各种羞辱,现在这人一出手就是两根金条!
旁边的洪三则傻了眼,本来还以为自己真的能讹诈对方一笔。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些本地人的卑鄙!
他有钱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两根金条?
反倒还要跑衙门一趟!
也太欺负人了。
包有为迅速將金条拿上去,凑到包龙星耳边,道:“十三叔,这黄金少说也有二十两!姓陈的果然財大气粗!这次咱们发了。”
“给我看看。”包龙星掂了掂份量,隨即喜笑顏开地收起。
一脸严肃地跟陈十三道:“陈老板,本案有什么隱情,你且说说。”
“我看他不爽,所以杀了他。”陈十三道,又指向洪三,“现在我也看这个人不爽,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来人,先给他三十大板!”
“好。”包龙星当即甩出令签,“给本官狠狠打,少一板子都不行!”
洪三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本以为凭不怕死的架势就能在本地混出头。
结果別人隨隨便便就能顛倒是非,手段比自己还要脏。
当即站起身,道:“我不告了!”
“荒谬,你以为衙门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不告就不告的?”包龙星厉声喝道,“还不快给我拿下!”
几名衙役当即扑向洪三,当庭把他摁住。
洪三勃然大怒,道:“我不告了也不行吗?快放了我,放了我。”
旁边的几名小弟也嚷嚷道:
“他杀了人,为什么要打洪大哥?”
“为什么要放过杀人凶手?”
“我大哥做错了什么?快放了我大哥!”
“……”
“公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包龙星眉头皱起,“来人,將他们这些人一併拿下,本官现在怀疑死者是自杀而亡,他们想藉此勒索陈老板,通通打三十大板!”
陈十三又扔出两根金条:“包大人,办得漂亮,我很欣赏你,这些衙役兄弟,我也欣赏,等审完案,去福祥楼吃饭,我请客。”
金灿灿的金条让包龙星眼睛更亮,“这些傢伙个个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背后肯定干了很多坏事,给本官好好审!”
衙役们听说要去福祥楼吃饭,都卯足劲打。
一时间,公堂之上哀嚎声和板子声不绝於耳。
很快就有人招架不住,连声道:“大人,我招,昨晚我们去烧了宝芝林……”
“大人,我也招了,昨晚烧宝芝林是洪三带的头。”
“他之前带我们去戏院捣乱……”
“还带我们去送財神……”
“他经常去欺负一个弱女子,还当著人家丈夫的面……”
在板子的威力下,平时里一起吃香喝辣的弟兄很快就叛变,集体咬住洪三。
可谓是三棒打散兄弟情,三页口供两页名。
陈十三一听,顿时怒了,又扔出令签:“简直禽兽不如,还当著人家丈夫,还让人看,我都关著灯!呸,你们简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来人!上夹棍!”
包有为问道:“陈老板,真的要上夹棍吗?”
“夹,夹他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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