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你,勾引谢藏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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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勾引谢藏渊?真是笑话。
她曾让他摔得那么重,那么惨,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恨他都来不及,让他再次爱上她?
呵,怎么可能。
……
一墙之隔的墙外,男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车夫催他,“爷,夜深了,姜离姑娘还在家里等著您呢。”
桃花眼微微眯起,没头没脑地命令。
“骂一声浑蛋来听听。”
车夫急忙下跪,“属下不敢!”
“算了,你起来吧。”
他负手而立,看著高高的宫墙,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別人骂的,也没那个味。”
……
谢藏渊娶正妃进门那天,太后赐了几个良家女做陪嫁。
姜暮便是其中之一。
人生第三次,穿上嫁衣,盖上红盖头,可她依旧不习惯。
嫁衣累赘,盖头遮住了视线,她看不到路,走得跌跌撞撞。
一只小巧、手心布满老茧的手扶住她,略带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姑娘小心。”
盖头被风扬起一个缝儿,她看到了扶她的人。
是个圆脸小姑娘,一身乖巧的宫女打扮,都掩盖不住神色里的冷峻杀气,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奴婢名唤琥珀,以后就由奴婢伺候姑娘。”
姜暮“嗯”了一声,垂下眼帘,低头钻进马车。
琥珀跟了进来,递给她一本小册子。
“姑娘名唤师千雪,父亲是本朝进士,母亲是普通农妇,您是家中独女,底下还有个弟弟。”
“这是您家人的生平,姑娘需得记牢了。”
太后给她换了个身份,说是保她的清名。说白了,还不是她自己怕被天下人唾骂。
把先帝的女人送给臣子做妾,真是荒唐!
姜暮隨手翻了翻,便將册子丟在一边。
“身份编得再好又有何用,过了新婚夜,还不是会露馅。”
“奴婢略懂易容术,自然会帮姑娘。”
姜暮暗讽,“太后倒是想得周到。”
“容奴婢先为姑娘把脉,再为您调製適合您的易容膏。”
手一搭上她的脉,琥珀平静的脸色便崩然瓦解。
“姑娘……你……”
“是,我没几日可活了。”
姜暮语气平淡,好似在说天气一般。
“摊上我,你倒大霉了。”
……
马车赶到摄政王府外街时,谢藏渊和姜离的婚宴正进行到高潮。
“听说摄政王为了王妃,跪求太后三天,终为她求来郡主之位。”
“看这十里红妆,百抬聘礼,王爷当真是把王妃宠到了骨子里。”
看客的议论声传进马车中,姜暮的手不受控地掀开车帘。
不远处,一身红色喜服,拿著铜秤桿挑喜帘的身影,和当年的少年重合。
那日,他穿著租来的、並不合身的喜服,踩著洗得发白的旧布鞋,掀开她的轿帘。
条件清苦,请不起媒婆司仪,也没有前来贺庆的宾客。
他一人分饰多角,自己当媒婆、扮司仪,认真补全婚礼仪程。
她笑他痴。
他却说,別家姑娘有的,我家娘子也得有。
破落小院里,他们对著两根红蜡烛拜了天地,他把全部家当掏出来给她。
一方地契,几件薄衣,几两碎银,还有一只被烧禿了毛的小黄狗。
“娘子,地契归你,阿黄归你,我,也归你。”
……
“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琥珀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低头一抹,才发现脸上已经湿透。
而门口的热闹还在继续。
谢藏渊弯腰低头,钻进喜轿里,將新娘打横抱起。
新娘一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含羞带怯地埋进他的胸膛。
在人群的起鬨声中,他大步跨过火盆,动作太大,惹得新娘惊呼一声,一锤轻拳砸在他的胸口,却是最腻味的打情骂俏。
袖中的手狠狠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五年前,她与谢藏渊还是夫妻时,曾有人劝他一併纳了姜离,以获取姜家的全部支持。
他怒极,割破手以血起誓。
“我谢藏渊此生,只要阿暮一人。”
她永远记得他发誓时的眼神。
瞳孔倒影里只有她一人,坚定、灼热。
可,和离后第二天,他就带著姜离去了南城。
呵,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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