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朱元璋:小舅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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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朱元璋:小舅子威武!
翌日,刑部大堂。
寒风吹过,却压不住堂內暗流涌动的肃杀。
三司会审的公案后,刑部尚书开济捻著鬍鬚;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低垂著眼;大理寺卿周志清则坐的端正。
公案前的跪垫上,户部前尚书吕昶身披囚服,花白鬚髮间插著几根草屑。
他身后,满朝文武按品阶肃立,文臣列东,武臣列西。
屏风后,朱元璋负手而立,燕王朱棣按剑侍立,自光穿过屏风缝隙,紧盯著堂中吕昶沟壑纵横的脸。
“这老东西的帐册,比锦衣卫的密档还复杂。”朱元璋微微含笑,“今天就看马天那小子了。”
朱棣躬身:“舅舅已在偏殿候著,三司推他为主神,明显用心叵测。”
“且看他们玩什么花样。”朱元璋冷哼。
没一会儿,詹徽的惊堂木拍在案上:“带证人!”
两个皂隶將颤巍巍的老吏架到堂中。
那老吏捧著一叠泛黄的帐册,嗓音嘶哑:“洪武八年江淮水患,吕大人在淮安大堤上嚼著炒麵调度粮船,三日夜未合眼,三十万石賑灾粮,粒粒过秤,未有一勺霉变!”
“是个清若寒泉”的好官啊。”詹徽猛地站起,“吕公掌户部十六载,查浙东隱田增赋百万,使国库充盈;定商税则例惠及百工,哪一桩不是利国利民?如今竟以思乡私语”定罪,岂不让天下士子寒心!”
翰林院修撰王希孟接话:“某曾见吕公书房悬忠君爱国”匾额,如今却因几句诗稿下狱,这与秦之焚书何异!”
吏科给事中顾从甚至掏出帕子拭泪:“臣等请陛下开恩,念及老臣一片赤心!”
“翁妃私通北元之事,吕公不过是转交一支金簪,算得哪门子通敌”?皇后凤体违和,自有太医诊治,怎能將祸水引至老臣身上?”
声浪如潮。
吕昶伏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愤。
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落在了马天身上。
今天,他是主审。
开济皮笑肉不笑:“国舅爷,以戚畹之身主审朝廷重臣,莫不是想借皇后懿旨,压我等士林大夫?”
“开尚书此言差矣。”马天声音不高却清晰,“若说情”,马某倒想问问:当年浙东士绅瞒报田亩时,可曾念及君臣之情”?今日为吕昶哭嚎时,可曾想过皇后臥病期间,是谁在户部內廷採办做了手脚?”
“呈证物!”马天击掌三次。
第一个托盘呈上,木匣打开的瞬间,堂中瞬间安静。
是一支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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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天用银镊子夹起簪子,举至灯烛下:“此簪內刻元亨”二字,乃元宫廷之物,翁妃送给吕公,吕公欣然接受,是何居心?”
第二个托盘里是芷罗宫的採购帐册。
马天翻开某页,硃砂批註赫然在目:“洪武十四年九月,吕公亲笔批文:沙枣花十斤,送芷罗宫。”沙枣花產自北元戈壁,翁妃作为敌酋之女,千里求购此花何用?”
第三个托盘最沉,是一摞吕昶的批文原件。
马天抽出其中一张:“此乃吕昶亲批的宫禁符节手令。按《大明律》,宫外物品入宫需经尚宫局查验,可他却绕过所有流程,送入芷罗宫,这不是疏忽”,是通敌的铁证!”
“《大明律·刑律》载:“通谋后宫害中宫者,首犯凌迟,从犯斩立决!””马天大声道,“吕昶明知翁妃身份,却为其畅通宫禁,助紂为虐。此罪当诛,何情之有?”
他转向詹徽,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詹大人方才说外戚干政”,今日尔等结党为吕昶喊冤,难道忘了结党营私者,杖一百流三千里”的律条?”
詹徽脸色煞白。
三司官员们面面相覷。
屏风后,朱元璋嘴角扬起。
朱棣低声道:“父皇,舅舅这手“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学了你的七分。”
堂上,马天目光扫视百官。
“诸公高谈法外容情”,可曾见过皇后咳在锦帕上的血?”他的声音里透著寒意。
“可曾见过应天城外的痘疫棚?那些溃烂的幼童,他们的父母可曾有官服加身,能让诸公为其哭嚎?”
“今日审的是吕昶,將来查的,是所有躲在乡情”忠良”幌子下的蛀虫!”
大理寺卿周志清轻嘆一声:“马主事容稟!吕公妻小被元廷羈押三十载,至今生死未——
卜!他诗中写心思塞北”,不过是念及妻儿啊!马主事也是血肉之躯,难道没有父母亲情?”
这一番话如重锤砸在人心上。
官员们纷纷效仿,翰林院编修们甚至开始大哭。
开济抓住时机,沉声道:“陛下“以孝治天下”,若杀此等孝子,恐伤天理人心!”
詹徽也附和:“请三司念及人伦,从轻发落!”
“孝悌私情,能抵江山法度吗?”马天摊手,“若今日赦了吕昶,明日北元降將皆可称“思念旧主”而通敌,北元大汗正等著看我大明自毁长城!”
“诸位说伤天理人心”,可曾想过:若中宫被毒杀,陛下失恃,天下百姓该信谁的天理”?这万里江山,又有谁来护持?”
“请三司明判!”
“依《大明律》,斩吕昶,籍没家產!”
吕昶闭上眼,两行清泪划过皱纹:“罢了————罢了————”
会审之后。
马天跟著朱元璋走在御道上,朱棣也跟在另一边。
朱元璋龙袍猎猎,仰头大笑:“马天啊马天,今日刑部那一出,威风得紧!”
“威风?姐夫你可真会说笑!这得罪人的差事,满朝文武躲都来不及,也就我这个冤大头”上赶著接。”马天伸手扶住额头,故意长嘆一声,“如今好了,士大夫们怕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往后走在街上,指不定被人扔臭鸡蛋。”
朱棣面色古怪。
他太清楚自家舅舅的性子,这是又要开始“套路”父皇了。
果然,朱元璋闻言立刻双手一摊:“怕什么?有咱在,量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谁敢扔你臭鸡蛋,咱就让锦衣卫抓他进詔狱。”
“姐夫,你別光说不练。”马天翻了个大白眼,“来点实际的,你总说护著我,总得有点疗伤药”吧?”
朱元璋故意沉吟:“疗伤药?要不赏你十斤老山参?熬成汤喝,保准比吕昶案的帐册还补。”
“姐夫,別装糊涂。”马天嘿嘿笑,“听说你上次抄没贪官的宅子,有座园子带荷花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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