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秦海川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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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川嘶声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戒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漠然:
“苏希冉?她早已不在太一宗。听闻后来神志有损,至於如今下落……秦师弟,你既已出狱,当先安心接受宗门安排,静思己过。”
“杂务堂虽不如剑峰显赫,亦是宗门重要一环,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给秦海川纠缠的机会,转身便走,留下两名筑基执事依旧拦在前路。
秦海川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戒律长老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太一宗,已经彻底放弃了他,甚至將他视作导致宗门蒙羞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失魂落魄,浑浑噩噩地去了执事堂。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却也异常冷漠。
曾经对他巴结奉承的执事,如今眼观鼻鼻观心,迅速將一枚代表杂务堂长老身份的、质地粗糙的玉牌和一份简单的职司说明交给他,便不再多言。
握著那冰凉劣质的玉牌,看著“杂务堂”三个刺眼的小字,秦海川心头怒火与悲凉交织,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信!他不信昭阳会走上邪路!一定是阴谋!是有人害他们父子!
对,去找希冉!苏家!苏家一定知道些什么!
苏希冉就算疯了,也是苏家女,苏家不会不管!
他怀著一丝渺茫的希望,甚至顾不上整理形容,便急匆匆离开太一宗,朝著苏家所在的云梦大泽方向赶去。
然而,等待他的是更深的绝望与羞辱。
苏家气象森严的府邸前,他连门都未能踏入。
看守的苏家修士面容冷硬,听完他的来意和自报家门,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希冉?那个早就疯了、还帮著外人算计家族的女人?”
领头的守卫嗤笑一声,“早就死了。尸骨都不知道丟哪儿去了。至於你想见家主?”
“呵,秦长老——哦,现在该叫秦杂务了?苏家高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识相的,赶紧滚!”
死了?苏希冉死了?
秦海川踉蹌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短短几日,接连的打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儿子死了,妻子死了,宗门背弃,连苏家也视他如敝履……
家破人亡。真正的家破人亡。
短短五年,他秦海川竟从高高在上的太一宗剑峰长老,沦落到如此境地!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苏家地界的,又是如何在荒野中浑浑噩噩地游荡。
直到某一日,他在一处修士往来频繁的坊市茶楼里,听到邻桌几名散修唾沫横飞地议论。
“……要说这几年东域年轻一辈谁风头最劲,还得是青玄宗那位秦昭雪!”
“可不是嘛!秘境里临危不乱,带著人杀出来;贺家內乱,单枪匹马……哦不,是跟著青玄宗几位长老,硬是把贺家那个元婴期的叛乱长老给干趴下了!应该是中州年轻一辈之最了吧……”
“何止啊!人家现在可是联盟掛了號的年轻英杰,听说连贺家那位新家主、灵犀宗那位前首席,都跟她关係匪浅……”
“嘖,真是同人不同命。听说她以前在太一宗和秦家,过得那叫一个惨,亲爹不疼,亲娘不爱,还被剥骨取血……没想到啊,离了那狼窝,反倒一飞冲天了!”
“所以说,这人吶,还得靠自己……”
秦昭雪!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劈开了秦海川浑噩的脑海。
对了,还有她!秦昭雪!
他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甚至厌恶的女儿!
凭什么?凭什么他秦海川落得如此下场,儿子惨死,妻子亡故,声名扫地,修为停滯!
而这个逆女,这个曾经在他眼中螻蚁不如、只配作为昭阳垫脚石的女儿,却成了人人称颂的英杰,攀上了青玄宗的高枝,甚至连联盟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不公平!这不公平!
一定是她!是她剋死了昭阳!
是她害了希冉!是她用了什么阴毒手段,夺走了原本该属於昭阳、属於他秦海川的气运和一切!
熊熊的妒火与怨恨,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绝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统统转化为了对秦昭雪刻骨铭心的仇恨。
对,去找她!去青玄宗!他要当面问个清楚!
他要这个逆女给昭阳偿命!把他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秦海川混浊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近乎偏执的疯狂光芒。
他不再游荡,辨明方向,带著一身狼狈与冲天怨气,朝著青玄宗所在的山脉,疾驰而去。
山风呜咽,捲动他灰白的髮丝和破旧的袍角,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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