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夫人好记性。”韦圆照捻须,“那庄园原是前朝一位宗室的別业,园中引渭水支流造景,遍植奇花异草。若夫人得空,改日可携国公同往游赏。”

“那便说定了。”

眾人在院中又转了半圈,才回到前厅,毕竟这只是个三进院落,远比不上韦府那等有池亭的宅第。

韦圆照起身告辞时,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些许薄礼,再贺国公乔迁,万勿推辞。”

李智云接过,扫了一眼。

礼单上列著绢帛百匹、檀木家具一套、时鲜果品十筐,还有两坛陈年稠酒。

送走韦氏叔侄,万夫人与李智云回到厅中。

“韦氏有心了。”万夫人坐下,示意侍女换上新茶,笑道:“这礼送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巴结,又表明了亲近之意。”

李智云將礼单搁在案上,用手拍了拍:“韦圆照今日来可不止是为了送礼。

“”

“自然。”万夫人抿了一口清茶,“他与我说话时,两次提到长安居,大不易”,又说楚国公年少有为,真乃良人佳婿”,只差直说求我应下这门婚事了。”

“阿母如何回应?”

万夫人笑了笑:“我说小几辈之事,我一介妇人做不得主,须问过唐王才行,但我也补了一句,韦娘子端庄嫻雅,是个好孩子。”

这话留了余地,却未给承诺。

李智云举起茶杯向万氏致意,他可不想太早成婚,否则做什么都不自在,怎么著也要再过两年才行。

何况连李世民都是十六岁才完婚,自己今年满打满算十四岁,怎么能早早就把事给办了呢?

李智云尚在与万氏敘话,前院又传来动静。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刚送走韦圆照,便又有人到访一这次来的是李靖。

他脸上淤青已淡去许多,步履间也看不出当日牢中的狼狈,进门后,他先朝李智云长揖到地:“李靖拜谢国公救命举荐之恩。”

“李郡丞请起。”

李智云上前扶起他,问道:“伤势可大好了?”

“多是些皮肉伤,已无碍。”

李靖又朝万氏行礼,起身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匣子:“今日登门,一为致谢,二来————某有些浅见,想请国公参详。”

两人来到书房坐下,刘保运奉茶后退至门外。

李靖从匣子里取出一捲纸笺,上头用墨线勾勒出陇右至关中一带的山川地势,还標了些蝇头小楷的註记。

他在图上一点:“这是薛举如今屯兵的秦州,据探马回报,薛举麾下號称三十万,实数却远非如此,当在三万至四万之间,其中骑兵约有一半,皆是陇右良马,来去如风。”

秦州其实就是天水郡。

原本开皇年间还实行州县制,到了杨广的大业三年又改州为郡,秦州也就变成了天水郡。

这图绘得精细,涇水、渭水、陇山等要地都標得清楚,连几条不易察觉的山间小道也用虚线標了出来。

“薛举用兵,好急攻猛打。”

“四月初他攻掠陇西诸郡,多是集中精锐骑兵突袭,破城后驱降卒为前驱,滚雪球般壮大,但是此人治军不严,麾下诸將多骄纵。”

李智云点头示意:“你接著说。”

“国公请看此处。”

李靖手指移到秦州以东、陇山脚下:“这是陇关,薛举若东进,大军必过此关,关道狭窄,车马不能並行,数万大军通过需耗时数日,我军若能在此处设疑兵佯动,或可拖延其行程。”

隨后他又指向涇水上游:“薛举军粮多取自秦州本地,若战事迁延,粮道便成要害,其运粮必走涇水河谷,河谷两侧山岭险峻,可伏兵处甚多。

“这些都是你近日查访所得?”李智云抬头问道。

李靖拱手:“部分是旧日在马邑时听往来商旅所言,部分是从陇右来降的士卒口中探得,下官已设法核实,大致可信。”

李智云听到此处,明知故问道:“薛举之子薛仁杲,为人如何?”

李靖略作沉吟,回答道:“薛仁杲勇力过人,善骑射,军中称万人敌。然性情暴戾,好杀戮,与薛举麾下老將多有齟齬。”

“將帅不和乃兵家大忌啊。”李智云感慨道。

“正是。”

李靖將图卷推近些:“所以某觉得,薛举的军队虽然悍勇,但却多是羌、氐及陇右流民,军纪十分涣散,胜则爭进,败则溃乱,我军若能顶住其进攻,或者坚守不出,只要等到他们士气稍减,便可寻隙反击。”

李智云听著,忽然问道:“若让李郡丞领兵,你会如何打这一仗?”

李靖显然早有准备,不假思索道:“薛举远来求速战,我军当反其道而行。

可择险要处立寨固守,耗其锐气粮草,同时遣轻骑袭扰其粮道,断其补给。待其师老兵疲,再以精锐击其懈怠。若欲求全功,可分兵一路绕至侧后,断其归路。”

这番话与李世民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智云点点头,沉声道:“李郡丞之才,我已稟明唐王与,此次西征你隨中军参赞,正是用武之时,不过——”

“军中论资排辈,积习已久,你虽有寿光县公之誉,却毕竟初来,骤然独领一军恐难服眾。我的意思是,你先隨中军行走,待时机成熟,自有你建功之地。”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实情。

李靖神色肃然,拱手道:“国公思虑周全,下官明白,能隨军出征已是莫大信任,某必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李智云將纸笺卷好,放在案边:“李郡丞用心了,这些情报,我会转呈给唐王,改日如果合適,咱们可以一起前往秦国公的府上再议兵事。”

“是!”李靖眼中闪过亮光,深深一揖。

送走李靖,已是午后。

李智云回到书房,將李靖所呈纸笺仔细收好,刚坐下要批最后一些文书,刘保运又进来了,这次神情有些古怪。

“国公,方才坊间有人看到齐国公的车马出城了。

李智云听完,只点了点头。

这是没法骑马了,不然何至於坐马车?

等到晚膳时,万夫人突然问起:“听说四郎今日离京了?”

李智云夹了一筷子葵菜:“嗯,午后出的春明门。”

“带了多少人?”

李智云嚼著寡淡菜蔬,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耐著性子道:“齐国公府扈从五十余,还有唐王拨的百名护卫,走的时候好像脸色不大好看。”

“能好看才是弓事呢。”

万净人嘆了口气,伸手点了一下李欠云的额头,说道:“禁足一月和抄书百遍,这罚说重请重,说轻也请轻,重的是折了面子,轻的是没动根本,但四郎那性子只怕记下的请是唐王手下留情,是你让他当眾出丑。”

李欠云扒了口饭,並未接话。

他要是怕了李元吉,上辈子就是白活一场。

“你这孩子————”

万净人看著他,无奈摇头:“为娘知道,有些事退请得,四郎骂出那种话,换作是我场也要扇他耳光。但话说回来,他这去晋阳虽然远离长安,怨恨却也埋得更深了,你日后朝军,都要多留个俯眼。”

“儿知道,只是有些事,並非留个俯眼便能躲开的。”

万净人观他神色,知道劝请动,便转了话头:“罢了,先吃饭吧,今日厨窜燉了羊肉,你多吃些,眼看天就要凉了。”

窗外暮色渐沉,仅伙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母子二人说著閒话用完膳。

李欠云回到书窜,將今日批阅的文书整理好,分作三摞摆放,准备將最后一份批好,便让刘保运送回丟相府。

於是他抽出最后一份,展开。

这是陇右来的军报,上头写著三日前薛举秦州仅阅兵马,宰牛饗士,命其子薛仁杲为元帅,伍有探马秦州以东三十里处发现仅规模骑兵调动痕跡,估测兵世请下两万。

军报末尾伍有一行硃笔小字:“薛举似有东进之意,陇关守军宜早作防备。”

李欠云盯著这行字看了许久,將文书平放案上。

窗外月色清冷,梧桐叶的影子投窗纸上,码德轻轻晃动,他起身推开半扇窗,夜德灌进来,带著深秋的寒意。

明日多半还有更多的文书,更多的访客,更多的消息,而陇关之外,马蹄声或许已经响起来了。

山雨欲来,德已满楼。

7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火影:我的忍术每周刷新

佚名

大唐之寒门的奋斗

佚名

火影之这个平民忍者太卑鄙了

佚名

顶流的副业是黑科技

佚名

开局一辆购物车发育全靠卡BUG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