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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讲经的钟声响起,进入大殿的数千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各自盘膝坐好,看向中央的讲台,不知什么时候,李恆宏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这里。
此刻李恆宏身著月白色儒袍,袖口绣著淡青色云纹,面容清癯却目光温润,但一股莫名的气息却散发开来,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带著颤意,紧接著数千人齐齐躬身道:
“见过先生。”
来此的人多种多样,有鬢髮霜白的老者拄著竹杖,有身著青衫的学子捧著书卷,有腰悬佩刀的武人按剑而立,更有布衣百姓垂首静候。
但此时此刻,老者弯腰时竹杖轻叩石板,发出“篤”的轻响;学子们將书卷按在胸口,额头几乎触到衣襟;武人们收了锋芒,抱拳时关节微响,这不是对权贵的諂媚,而是对理念的敬畏,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凡人,而是將“秩序”与“道义”具象化的存在。
李恆宏抬手虚扶,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诸位请起,今日某不讲玄虚,只说『人』与『世』。”
他指尖在石台上轻轻一点,石台表面泛起淡白微光,竟浮现出三道刻痕,如水流般漫延成三个字:天理、人慾、公德,正是他理念的三个核心。
李恆宏的目光扫过眾人,“世人皆有私慾。农夫想多占半亩田,商贩想多赚一文钱,士子想早登青云路,私慾本是天性,如草木生长,但若任其疯长,便会遮了良田,堵了通途。”
台下有人点头。后排一个卖布的妇人攥紧了衣角,她前日为了多赚两钱,给邻村阿婆的布短了半尺,此刻听见李恆宏的讲经之声,羞愧之心顿起,耳尖有些发烫。
“有人说『修私德便可正己』,人人有德便可天下大同。”李恆宏继续道:
“可一人之德好修,人人皆为尧舜自古至今也未实现,只因人生存於世,总有万分无奈和不公,吾不为圣人,难以除天下之患,只能立足现实,在大局的细节上缝缝补补,让每个人可以知道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事情,此便为修公德。”
李恆宏说的很谦虚,也很直白,他指尖在“公德”二字上一点,微光扩散成涟漪:
“人类聚而成群,群而成国,国而成天下,必有制度如渠。你是农夫,按时耕种不违农时,是公德,你若荒了田,一村人便少了口粮;你是工匠,锻器时不偷工减料,是公德,你若造了钝刀,战士便可能丟了性命;你是官吏,断案时不偏不倚,是公德,你若徇私,百姓便不信法度。”
“修公德,不是让人舍了私慾,而是让人明白自己的位置,做到怎样的程度就好,按时耕种,秋来有粮,是利己;一村有粮,便无饥饉,是利眾。只要能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利己又利人,不比单纯的私德更实在么?”
话音落时,台下鸦雀无声,有的人恍然大悟,有的人不以为然,还有的人一头雾水,只觉得空洞的很,不知道听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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