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许煽情,只要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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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不再只是一个演员,他的身上被贴上了新的標籤,也背负了新的责任。
要护住春晚那个来之不易的节目,要让那些质朴的村民们,真正被看见,被尊重。
他就必须站到更高的地方去,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好。”他答应了下来,“时间地点,发给我。”
掛断电话,他没有丝毫即將参加高级別会议的紧张或激动。
他只是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林彦再次踏入央视大楼。
同一间会议室,同样的压抑感,但轻慢感少了些许。
总导演张劲松坐在主位,一夜未眠让他眼下泛著青黑,他只是抬眼示意林彦坐下,便继续低头研究那份策划案。
这一次,林彦身边坐著郑一龙。
这位在片场能骂哭摄像的暴躁导演,此刻却安静得像个鵪鶉,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林老师。”
开口的是一位戴著金边眼镜的资深编导,他將列印出来的村民名单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语气客气,问题却尖锐。
“我们研究了一晚上,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很空。”
他点了点那份名单,“让一群没出过远门的老乡,在直播舞台上『做自己』,这要怎么实现?
万一他们怯场,站著不动怎么办?或者更糟的,他们为了表现好,对著镜头哭诉,讲自己有多不容易,那我们这个节目就彻底毁了。”
他停顿一下,看向张劲松,又看向林彦,话里的意思很明確。
“现在的观眾,尤其是年轻人,最反感的就是两件事。一件是强行卖惨,一件是居高临下的说教。我们不能让春晚的舞台,变成一个大型的扶贫报告会。”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担忧。
情怀是好东西,但执行起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林彦没有急著辩驳。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一角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在白板正中央,写下了两个字。
“沉默。”
“我的构想里,他们不需要说一句话。”
“舞台背景,不是绚烂的led屏幕,而是一面巨大的投影,上面是蘑菇屯那片最真实的黄土地。舞台上没有乾冰,只有几缕模仿风沙的冷光。”
“赵大娘,她就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借著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纳她的鞋底,就像她在村里每一个夜晚做的那样。
王大爷,他会编筐,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但他编出来的柳条筐,匀称又结实。
还有村里那个叫狗剩的小孩,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门槛上,啃著一个冻硬了的苹果,眼睛看著台下,看著远方。”
隨著他的描述,在“群体共情光环”的作用下,一幅奇异的、寂静的画面在眾人脑海中缓缓展开。
“我们不哭穷,也不卖惨。我要展现的,不是贫穷,是生命力。是在那片贫瘠土地上,依然顽固、沉默、坚韧地活下去的生命力。”
“而我,”
“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旁观者。我会站在舞台的角落,唱一首歌,或者,念一首关於土地的诗。我的存在,是为了给这份沉默,配上一个註脚,而不是去打扰它。”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那位金边眼镜的编导原以为林彦要讲什么大道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他们描绘了这样一个近乎於行为艺术的场景。
郑一龙在一旁听得攥紧了拳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彦描述的这一切,就是他在蘑菇屯亲眼所见的日常。
真实得让他心头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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