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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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大雨，究竟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诅咒化作漩涡，怨恨化作雷霆，纯粹的恶化作冰冷的瓢泼大雨，倾盆落下，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灾厄中活下来，无论是人类也好，还是妖精也好。”

“这是我们一族留下的预言，也是时常会发生的灾祸，无论是逃避也好，应对也好，无非视当事人的心態而定，只是无一例外，最后都会被毁灭而已，那个袒露狂言的狂人也是一样，不过都是在最后化作尘埃罢了。”

“那这么说起来，弄笛者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隱约间联想到了前段时间偶然听到的荒谬狂言，珍珠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从这一点来说，他也的確不亏狂人二字，別人压根不敢做的，他却將其作为自己的目標为之努力了不知多少时间，即便是成功破坏了他的计划，偶然间回想起来，也难免叫人冷汗直流。

仅仅只是因为觉得这样兴许可行，就要夺走哥哥的生命，在日常生活中安然度过十余年的少女来说，无论世界观还是价值观而言，都是无法想像的疯狂。

也正因如此，自己才能够因此无比坚决是得选择保护哥哥，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

“但即便是这样，你们也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

“凡是生命，对於延长自身寿命的行为都是刻在本能里的，无论是想要一直存在下去的妖精也好，还是想要一直活下去的人类也罢，都是一样，但即便如此愚昧，也终究还是会想要活下去。”

尖耳男自然明白这个问题含义：“知性体会优先自己的生存也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基础上，我的確是扰乱这个城市的元凶，我没有什么可否认的，言尽於此。”

眼看著这副完全放弃了爭辩对错的样子，就算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对方，也没有什么意义。

“……最后一个问题。”

纯白的她顿了顿：“你是狂猎的最高领导者吗？恐怕不是吧？”

“没错，我不过只是在脱离族群之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已，至於狂猎的首领，的確另有其人，既然你们会这么问，应该还没有从狼男那里问出什么来吧？毕竟加入狂猎本身就是想要寻求自我的存续，我们也不过只是相对而言走得儘可能长远的几个人而已。”

尖耳男乾脆闭上了双眼，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剩下的自然就是静静接受作为落败者的结局而已。

“……处理掉他，会不会引发种族之间的外交事件？”

白色魔法少女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分部长，隨后压低了声音问道，作为当事人，她对於这方面其实还挺熟悉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也算是修真界的传统艺能了，甚至在回来之后，她也还是忍不住想要確认一下。

要是光她孤身一人，自然不会考虑那么多，但眼下她对於这个生养自己的地方总归还是有点感情的，在陷入和別人勾心斗角的泥潭之前，还是优先处理这可能到来的灾祸才比较要紧。

分部长也默默朝著她摇了摇头，也多少是被她的问题给嚇到了。

除开战斗中无法避免的伤亡，至少对於怪人的处理，协会大部分时候还是抓捕大於击杀的。

优先关押，之后交给总部来处理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优先处理这个城市更加迫在眉睫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