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借来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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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口口声声都在说“借”,行为也全然没有凶恶的架势,这让眾人也稍稍放下了戒备的动作。
“既然这样,我们这里有得是火折火石,乾脆就——”萨莉丝正打算开口说“借”字,却被维斯珀强行打断。阿斯莫连忙停了嘴,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步。
妖精的事,还是交给妖精来处理比较好。
“恐怕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种『借』吧,”维斯珀看向妖精,“什么『一簇』、『一把』,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要拿走什么、怎么拿、拿多少?”
维斯珀如此开口,然后对面的妖精却像是完全无视了他,更別说在乎幻身灵的所谓妖精身份,只是静静地看向眾人,等待他们的结论。
“你刚才……是说故事也行,是吗?”往常几乎不开口说话的帕蒂娜忽然站了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借你,但是可以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怎么样?”
妖精的视线隨之转动,然而在看了帕蒂娜一阵后,它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抱歉,如此……『事故』,恐怕会让我们难以下咽。”
维斯珀又看到了帕蒂娜身边的那尊骷髏,但这一次,他看得没有那妖精清楚。在妖精侍者的视线里,一把重剑的剑尖此刻已经从帕蒂娜的头顶上方,隨著握剑的手臂舒展而出,顶在了它的喉咙上。
的確难以下咽。
“那就让我来吧,”多克斯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我有一桩故事,一桩舞者和领主的爱情故事,只可惜领主早为人夫人父、舞者又有自己的秘密,所谓的两情相悦最终以后者的失踪无疾而终。算来已经过去了十年,我也不准备再捡回它了,就拿来给你们下酒可好?”
骷髏散去,妖精缓缓頷首。它取下胸带巾,带著手套的手指轻轻一挥,使其变成了一只托盘:“这个可以有。请您开始吧,在下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准备好了什么,只见多克斯取出了里拉琴,边弹边唱,一人分饰数角地將自己,或者所桑德拉夫人的经歷演奏了出来。歌声和琴声迴荡在林间,她越唱越轻盈,而妖精手上的托盘虽然依旧空无一物,看起来却变得多了不少重量。
而当多克斯一曲既毕,眾人发现,那托盘之上,一张似是丝绸质地的面具静静地躺在那里。
妖精似乎对此也有些讶异:“一张人格面具吗?如此慷慨,夫人。如此慷慨。”
“我说了,反正我也再用不到了,”多克斯的眼中似乎空了一块,但却是摆了摆手,“面具是用来避免麻烦的,不是自找麻烦的,失踪十年的人再度出现,我以后也別想再过安生日子了——拿走吧。”
妖精不再说话,再度行礼向眾人告別后托著盘子和面具,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眾人继续照常用餐、休息,但对於方才的那桩小插曲,心中却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们中半数的人都做了个与此相关的梦。
原本维斯珀等人都以为,这个结恐怕终其一生都再也无法解开的时候,在第二天傍晚,却有一头之前欠缺的精壮野猪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萨莉丝自然而然地追去,却见野猪在狂奔了一段路后,竟是一头撞死在了树桩之上,眾人连忙赶上,正要为此而嘖嘖称奇,却只见不远处三颗松树间的空地上,突兀地摆放著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桌子上有不少餐具,刀叉勺盘都是树皮、骨片、冰晶拼成的,精致到令人恼火的程度。看起来似乎无人用过,尽皆洁净如新。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点。
重点是,每一把椅子上,都端坐著一具如雕塑般被冻僵的死尸。他们看起来应该是一只小型商队的商人和护卫,儘管已经死去了很多天,脸上惊恐的神情依旧停留在生命的最后一剎。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盏燃尽了白色蜡烛的空灯台,以及一小壶罐盛满了黑红色、认不出来品种的晶体粉末,每一样都散发著刺鼻的腥臭气息。
而当维斯珀等人观察它们的时候,一阵轻飘飘没有重量的歌声,却是顺著枯叶和树枝间的缝隙似有似无地溜了过来:
好心人若借,此间生灵果尔腹。
冬夜好冷啊,林子的寂寥谁来补。
故事火盐捨不得,只好请客邀你赴。
血肉炼盐,脂肪做烛。
只进不出的魂儿啊,真是美味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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