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单挑洪承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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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馒头,饼,甚至煮好的肉。用油纸包好,拋进去。”马永生嘴角微扬,“洪承畴为了长期围困,肯定严格控制粮食配给。我们送吃的进去,士兵们会怎么想?百姓会怎么想?”
孙教头眼睛一亮:“妙!攻心为上,攻胃也为上!”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襄阳城上空飞的不再是传单,而是一包包食物。
起初守军还严格执行命令,收缴烧毁。
但飢饿是最大的本能,尤其是那些配给被剋扣的底层士兵。
终於有一天夜里,一个年轻士兵偷偷捡了个馒头,狼吞虎咽吃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洪承畴大怒,加派巡逻,抓到偷食者当场杖毙。
但食物的诱惑太大,尤其是靖难军拋进来的不只是馒头,有时还有夹著肉馅的饼,甚至有糖果——这是工务司用甘蔗试製的土糖,虽然粗糙,但对常年不知甜味的士兵来说,简直是仙露。
军纪开始鬆动。
更糟糕的是,城內的百姓也开始骚动。
围城一个月,存粮再多的富户也开始紧张,普通百姓更是早就断粮。
看到从天而降的食物,他们像疯了一样爭抢。
洪承畴派兵弹压,反而激起民变。
东城一处粮仓被饥民衝击,守军开枪镇压,死伤数十人。
消息传到靖难军大营,马永生知道时机到了。
四月初五,夜,无月。
襄阳东门,守军换岗的间隙,几个黑影悄悄摸上城头。
他们是汉军旗的士兵,为首的是个把总,姓赵,老家在黄州,家人来信说分到了田地,免了三年赋税。
这一个月来,他看著同袍饿死,百姓遭殃,而洪承畴和他的亲兵却依然有酒有肉,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
今夜,他决定做点什么。
“赵哥,真要干?”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抖。
“不乾等死吗?”赵把总咬牙,“洪承畴已经疯了,为了守城,不惜让全城人陪葬。马大將军那边天天拋食物进来,仁义之师!咱们还给满洲人卖什么命?”
“可要是失败……”
“失败了,大不了是个死。成功了,咱们就是功臣,家里还能多分地!”赵把总环视几个兄弟,“干不干?不乾的现在走,我不怪你。”
没人走。
子时三刻,东门城楼忽然火起!与此同时,城门处的守卫被突然袭击,死伤殆尽。
赵把总带人砍断门閂,奋力推开沉重的城门——
“吱呀——”
城门洞开。
城外黑暗中,早已等候多时的靖难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马永生一马当先,率精骑直衝入城。
“襄阳破了!襄阳破了!”喊声瞬间传遍全城。
洪承畴从睡梦中惊醒,披衣而起,只见东边天空一片通红。
亲兵慌慌张张衝进来:“经略!东门失守!贼军进城了!”
“顶住!调兵堵住缺口!”洪承畴厉声喝道,但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他知道,一旦城破,再想堵回去就难了。
他匆匆穿上盔甲,带著亲兵营赶往东门。
街道上一片混乱,逃难的百姓、溃退的士兵、趁火打劫的流氓混杂在一起。
不时有冷箭从黑暗中射出,几个亲兵中箭倒下。
“经略小心!”副將举盾挡在他身前。
洪承畴心中冰凉。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千古骂名。
他拔剑高呼:“隨我来!夺回东门!”
亲兵们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一振,跟著他向火光处衝去。
东门附近,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靖难军源源不断涌入,守军节节败退。
马永生正在指挥部队向纵深推进,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
长街尽头,洪承畴率亲兵杀到。
这位老將此刻双目赤红,鬚髮戟张,手中长剑舞得如同泼风,所过之处,靖难军士兵纷纷倒下。
他的亲兵也异常勇猛,个个悍不畏死。
他拍马迎上。
两军在街心撞在一起。
马永生对洪承畴,这是来自未来的两种生命意志、两种理念的碰撞。
洪承畴剑法老辣,势大力沉,加上ai单元加持,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
马永生则轻盈灵动,手中长刀如游龙,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杀招,还能反击。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马长生!你为何要反!”洪承畴嘶声质问,“朝廷待你不薄!你若归顺,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何苦做这乱臣贼子!”
“洪亨九!”马永生格开一剑,冷笑道,“你还有脸说这话?你身为大明督师,食君之禄,却降清卖国,帮著韃子屠杀同胞!是谁乱臣贼子?”
“你懂什么!”洪承畴怒喝,“大明气数已尽,天命在清!我这是顺天应人,免百姓刀兵之苦!”
“好一个顺天应人!”马永生一刀劈退洪承畴,“那你告诉我,扬州十日,杀百姓八十万,是免刀兵之苦?嘉定三屠,连妇孺都不放过,是顺天应人?”
洪承畴语塞,攻势一缓。
马永生趁机猛攻,刀光如雪,將洪承畴逼得连连后退。
“洪亨九,你看看这襄阳城!看看这些饿死的百姓!这就是你所说的『免刀兵之苦』?你不过是给自己的懦弱和野心找藉口罢了!”
“你……!”洪承畴气急攻心,剑法出现破绽。
马永生抓住机会,一刀劈在洪承畴握剑的手腕上。
“嚓!”
却听一声金铁交鸣。
洪承畴闪身后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死物。
城墙的阴影如铁幕般垂落,血跡在夯土上凝结成黑褐色的斑点。
洪承畴站在阴影中,左臂发出低沉的机械嗡鸣。
那只手臂从肘部以下完全不是血肉之躯——银灰色的合金关节,覆盖著刻有精密纹路的装甲板,五根金属手指正握著长剑,在傍晚余暉下泛著冰冷的光。
然而他的身体其他部分——右臂、双腿、躯干,仍然是人类的血肉之躯。
“马永生。”洪承畴的声音像是两种音调的混合体,一种是中年男性的低沉,另一种是机械模擬的平直,“我们找你很久了。”
站在他对面的马永生喘息著,手中的刀已经崩了好几处缺口。
刀锋划破暮色,直奔洪承畴的脖颈。
洪承畴的机械左臂快得留下一道残影,长剑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击。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马永生心中迅速评估,“但步伐仍然沉重,右边的反应比左边慢半拍。”
洪承畴的剑势如同暴雨,机械臂赋予他人类无法企及的速度和力量。
马永生只能勉强招架,每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这些优势正在迅速消解。
“鐺!”又一次猛烈的碰撞,马永生手中的刀终於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
他借力向后翻滚,险险避开追击的一剑,剑尖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马永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备用的短刀。
他的左手悄悄探向身后,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东西——一把改装过的火銃。
“你不是本体!”马永生试图爭取时间,同时评估著双方的距离——十五步,太远。
洪承畴笑了,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机械和人声的混合:“不重要,我们抓到你了。”
马永生也笑了:“是我抓到你了。”
洪承畴举起机械臂,金属手指张开又握紧:“杀了你,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大明已经亡了。”
马永生咬紧牙关,“你背叛了整个人类。”
“人类?”洪承畴嗤笑,“当你看到星辰大海,就会明白『人类』这个词多么狭隘。我们只是...开始。”
他突然动了,速度快得几乎消失在视线中。
马永生本能地向左侧翻滚,剑锋擦著他的后背划过,切开了外衣。
没有时间思考了,洪承畴已经转身,长剑直刺他的胸口。
马永生用短刀格挡,但力量差距太大。
刀被震飞,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城墙上。
洪承畴的剑尖刺向他的咽喉,剑势奇快,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就是现在!马永生猛地低头,同时右手抓住洪承畴持剑的手腕,剑锋擦过他的头皮,削掉一撮头髮。
同一瞬间,他的左手从身后抽出,火銃的枪口对准了洪承畴的胸口。
洪承畴神情一滯,机械左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挥向火銃。
但马永生没有射击胸口,他调转枪口,扣动了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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