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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只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水澡,衝掉附著在皮肤上的血腥气、硝烟味,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疲惫。

站在氤氳的热水之下,温暖的水流冲刷著肌肤,试图缓解紧绷的神经和酸痛的肌肉。

“呼——”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浊气与纷乱一併吐出。

然而,温热的水流能洗去污垢,却无法抚平她脑海中翻腾的思绪。

那个关於地面倖存者的猜想,如同鬼魅,始终盘踞不去。

可理性告诉她,缺乏確凿证据,一切只是基於一颗子弹轨跡的主观臆测。

在灯塔的认知体系里,这甚至可以被归类为“因过度疲劳產生的幻觉”。

她用力摇了摇头,甩开湿漉漉的头髮,也试图將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地面是否有人,与我何干?”她对自己说,將那惊世骇俗的猜想,再次强行封存於心底深处。眼下,她只是灯塔的狙击手飞雪,仅此而已。

……

与此同时,龙骨村的小队也在沉默中踏上了归途。

与灯塔车队的方向背道而驰,他们的车辆驶向那片被隱藏起来的绿色山谷。

车厢內的气氛比荒漠更加沉寂。路明非呆呆地坐著,双臂搭拉在腿上,目光空洞地望著车底板,仿佛还能看到研究所里飞溅的鲜血、猎荒者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以及那只被他击毙的噬极兽倒下的画面。

生理上的不適感已经消退,但心理上的衝击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死亡,惨叫,血液,残肢,一切的一切对他这位和平世界长大的高中生,完全就是人间地狱。

麦朵和夏豆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忍,几次想开口安慰,却被碎星用眼神制止了。

碎星微微摇头,清冷的眼神传递著明確的信息:这是他必须独自跨越的坎。

直面死亡,亲手终结生命,这是在末世生存无法绕开的课题。

任何的安慰此刻都显得苍白,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去理解这份沉重。

胥童专注地开著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瞥一眼路明非,也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能理解,一个来自和平世界、连打架都可能没经歷过的少年,突然被扔进如此血腥残酷的修罗场,没当场崩溃已经算是意志坚定了。

一路无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这漫长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洗礼。

当熟悉的峡谷入口终於出现在视野中,车辆缓缓驶入那片被岩壁与生机包裹的净土时,一股劫后余生的鬆弛感才微微驱散了车厢內的凝重。

村口,几道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白月魁依旧是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她的身旁,站著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乌兰敖登,以及另一位气质沉稳、眼神中带著睿智与关切的老头——夏豆的父亲,夏天来。

车辆停稳,麦朵和夏豆像是归巢的雏鸟,立刻跳下车,扑向自己的父亲。

“爸爸!”麦朵的声音带著一丝欢喜,紧紧抱住乌兰敖登粗壮的胳膊。

乌兰敖登那双惯於严厉审视的眼睛里,此刻溢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他上下打量著女儿,大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另一边,夏豆也钻到了夏天身边,夏天来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揉了揉女儿的头髮,仔细检查她是否受伤,眼中是深沉的父爱。

胥童走上前,言简意賅地向白月魁和两位家长匯报了任务情况,重点提到了意外遭遇灯塔队伍,以及路明非开枪救人。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依旧坐在车上、神情恍惚的路明非,眼中都带上了一抹复杂的担忧。

白月魁抬手,制止了眾人可能出口的询问或安慰,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任务完成,人都回来了,就是最好的结果。都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走到车边,看著路明非,声音放缓了些:“路明非,下车,我们回家。”

路明非像是被惊醒,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白月魁,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景象,这才动作有些僵硬地下了车。

他甚至没有和麦朵她们打招呼,只是默默地跟在白月魁身后,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白月魁没有多言,只是领著他,走向他们毗邻的住所。

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给了他庇护的“家”,路明非甚至顾不上脱掉沾满尘土的外套,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铺,极度的精神疲惫和情绪透支瞬间將他吞没,沉入了无梦的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將他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窗外,天色已是傍晚。路明非挣扎著爬起来,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神色平静的白月魁。

“醒了?过来吃饭。”她的话语总是如此直接。

路明非默默跟上。

白月魁的住处一如既往的简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食物,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开始吃饭。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白月魁才放下筷子,看向路明非,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感觉怎么样?”她问。

路明非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低著头,声音沙哑:“……很糟糕。我……我看到了很多人死,死得很惨……我……我还开了枪……”

“害怕、噁心、甚至后悔,都是正常的。”白月魁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说明你还没有麻木,你的心还是活的。这是你在末日需要上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认清生命的重量,无论是別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至於你开枪救人……从战术角度看,鲁莽,不计后果,可能將整个小队置於潜在的危险之中。”

路明非的头垂得更低了。

“但是,”白月魁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温度,“从人性的角度看,你做得对。在有能力的时候,选择伸手拉一把坠落的同类,这是人性里最闪光的东西。龙骨村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守护这份人性。我虽然不鼓励你下次再这么衝动,但……我也不希望你把这份本能彻底丟掉。”

路明非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白老板,我……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看到那些,我只会害怕……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下次只能眼睁睁看著,或者……要靠冒险才能做点什么。我想变强,真正地变强!”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的渴望变强的火焰。

那不是一时衝动的口號,而是经歷血与火的洗礼后,从心底萌生出的坚定。

白月魁看著他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微微頷首:“很好。有这个念头,你才算真正踏上了这个世界的土地。想变强,可以。我会教你,村子里的大家也会帮你。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力量需要沉淀。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把今天经歷的一切,消化掉,变成你自己的力量。”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路明非点了点头,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他的脚步依然有些沉重,但背脊却挺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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