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亡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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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半跪在二楼一处断裂的平台上,身体如同雕塑般稳定,手中的狙击枪有节奏地轰鸣,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一只噬极兽的头颅,为下方混乱撤退的队友提供著至关重要的远程支援。
她全神贯注於瞄准镜中的世界,狙击手的本能让她屏蔽了周遭大部分杂音,却未能察觉,一只阴险的蛇狗正借著承重柱和废弃设备的阴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她的侧后方!
那根闪烁著寒光的骨质尾刺缓缓扬起,肌肉紧绷,下一秒就要如同毒蛇出洞,將她纤细的身影彻底贯穿!
不行!绝对不能!
路明非的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战斗都要结束了,明明都要结束了,怎么能死在这最后一刻!
在这一刻,路明非被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本能彻底淹没,他无法容忍自己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一个正在努力保护同伴的人,以这样一种方式惨死!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明確指令,手臂已然抬起,步枪稳稳抵肩。
没有精確瞄准,没有计算弹道,完全凭藉著他那超凡的射击天赋和救人的急切,手指已然扣动了扳机!
“砰!”
狙击枪的咆哮和重火力的轰鸣掩盖了这一声单独的枪响,但子弹却精准得不可思议!它划过一道短暂的死亡线,直接从侧面射入了那只噬极兽相对脆弱的颈部,破坏了其神经中枢!
飞雪刚刚解决掉一个威胁队友的目標,正要转移阵地,却听到身侧传来重物栽倒的闷响。
她心中一惊,迅速调转枪口,只见一只蛇狗瘫软在地,颈部有一个明显的弹孔,蓝色的血液正汩汩流出。不是她熟悉的弹药口径!
是谁?谁救了我?
这个念头刚升起,飞雪四向看去没有人和她处於同一层楼,忽然,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她的脊背。
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子弹来源的大致方向——那是这栋楼更高处的附近,一片被厚重阴影笼罩的区域!
那里有人?!
这个发现让她心神剧震。是某种新型的、会使用枪械的噬极兽?不,不可能!噬极兽的攻击方式完全是生物本能。
那难道是……
“飞雪!立刻撤离!所有人上车!快!”马克焦急万分的怒吼通过通讯器炸响,打断了她瞬间纷乱的思绪。
飞雪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片神秘的阴影,仿佛要將那里的每一寸细节都刻入脑海。
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从二楼平台跃下,矫健地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后迅速冲向最后一辆即將关闭舱门的装甲车。
车辆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撞开零星的阻拦,顛簸著衝出了这片充满死亡与谜团的研究所。
装甲车厢內,气氛压抑沉重,充斥著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喘息。
飞雪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面具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但內心却如同沸水般翻腾。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放刚才那惊险一幕。那只噬极兽倒下的角度,子弹射入的轨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来自高处,来自那片他们未曾探索,也认为无需探索的高层阴影区。
不是流弹,不是巧合。
那是一次精准的、带有明確目的性的援救。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想,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思绪。
除了他们猎荒者,除了研究所內沉睡的肉土和狂暴的噬极兽……当时在那片废墟里,还有另一股势力存在!
是敌是友?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出手救她?又为何始终隱藏在暗处,不与灯塔接触?
无数疑问瞬间塞满了飞雪的大脑。这个猜想太过惊人,太过顛覆灯塔二十多年来“地面已无人类”的定论,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她甚至能想像,如果此刻將这个猜想说出来,会引来多少怀疑甚至嘲弄的目光。
她缓缓睁开眼,透过观察窗看向外面飞速掠过的荒芜景象,心中已然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地面之下,或许真的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飞雪,你没事吧?看你一动不动的。”旁边的队员注意到她的沉默,关心地问道。
飞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將那个足以撼动灯塔的猜想,暂时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高台上,路明非缓缓垂下了依旧带著一丝火药味的步枪,手臂因为紧绷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有些不敢直视同伴们的眼睛,低声道:“我……我刚才……”
胥童走了过来,没有预想中的斥责,而是用力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语气却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臭小子,枪法真他娘的准!”他比了个大拇指。
麦朵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忧虑,也有一丝理解:“你想救人,我们明白。”
夏豆小声补充:“就是太嚇人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碎星,也对他投来一瞥,那眼神似乎在说:“做得不算太糟。”
胥童看著路明非惊魂未定的样子,嘆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路明非,你有这份心,说明白老板没看错人,你小子骨子里是热的。但你要记住,在这个操蛋的世界,善良是奢侈品。你今天救了一个人,可能明天就会因为这个人,给我们龙骨村引来灭顶之灾。下次扣动扳机前,多想想你身后的人。”
路明非怔怔地听著,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片死寂的战场。
残火未熄,硝烟瀰漫,新增的肉土保持著临死前的痛苦姿態。
他救下了一个人,心中却感受不到多少喜悦,反而被胥童话语中那沉甸甸的现实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日,生存的法则,远比扣动扳机要复杂和残酷得多。而他,才刚刚开始触摸到这冰冷法则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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