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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一声低沉的叱喝自盔甲下传出。叛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力道刚猛决绝。他胯下那匹一直沉静如夜的漆黑战马,隨之昂首发出一声撕裂寂静的长嘶!嘶鸣声中充满了暴烈的力量感。
下一瞬,战马动了。
从绝对的静止,到化为一道撕裂视线的黑色疾电,其间几乎没有任何缓衝加速的过程。四只碗口大的铁蹄践踏在地面上,碎石进溅,泥土翻卷,强劲的肌肉在暗色皮毛下如波浪般涌动,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它衝刺的姿態,完美詮释了何为“动如雷霆”,速度在剎那间便拔升至巔峰,宛如一支被无形巨弓射出的玄铁箭矢,破开空气,以一条笔直的死亡线,悍然射向那枚仍在半空中缓缓飘落的红叶!
其势之猛,其速之疾,甚至在空中扯出了低沉的音爆。
黑色叛骑的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影,它的目標明確而决绝那枚正在林间缓缓飘坠的血玉色落叶,叶片边缘流转著如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光泽,仿佛承载著某种古老而脆弱的力量。
就在它即將触及落叶的剎那,整片林地骤然一颤。血须古树,这株扎根於岁月深处的巨木,仿佛自沉睡中被惊动。虬结的树干轰然震动,依附其上的赤色长须如被惊醒的血蛇般簌簌狂舞,枝叶间爆发出潮水般的怒响,如同一声沉重而愤怒的嘆息。
下一瞬,一道破风之声尖啸而起—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树枝,骤然从树冠深处暴刺而出!它並非单纯的木枝,表面覆盖著暗沉如铁的树皮,末端在疾速中磨礪得尖锐如枪,裹挟著古树被触犯领域的原始怒意,以贯穿一切的气势,直刺向那道正全力衝刺的黑色叛骑。
黑色叛骑对这一幕似乎早有预判。电光石火间,它的左手已擎起一面漆黑盾牌那盾牌並非厚实笨重,反而呈现出流线般的弧度,边缘在幽光下折射出冷硬的质感。
面对树刺撕裂空气的致命一刺,叛骑並未硬抗。它巧妙地將盾牌向左倾斜一个精准的角度,在树刺与盾面接触的剎那,暗色盾牌表面骤然亮起细密的暗红色纹路那不是装饰,而是某种能量流转的轨跡。
“鏘——!”
刺耳的摩擦声炸响,树刺以千钧之力撞上倾斜的盾面,却只在接触点上迸溅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巨大的衝击力被巧妙地引导向侧方,那根足以贯穿岩石的树刺像被无形的手拨开,徒劳地偏向左侧。而黑色叛骑藉助这股偏折的力量,甚至微微调整了衝刺的姿態,速度不减反增,如同一道被反弹加速的黑色闪电,继续扑向那枚飘落的血玉落叶。
这个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黑色叛骑早已在千百次重复中將其刻入本能。若是没有外力干涉,那枚飘落的血玉树叶本应如过往无数次一样,在下一个心跳的间隙落入它的掌中。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叶脉的剎那,一声低沉如深渊迴响的吟诵,毫无预兆地穿透了空气:“深渊触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玉树叶旁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一道狭长的裂缝猛然绽开,內部翻涌著粘稠的黑暗与暗紫色的不祥光泽。紧接著,一条粗壮得惊人的触手从中暴射而出一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吸盘,每个吸盘都在收缩蠕动,分泌出湿滑反光的粘液。它並非胡乱挥舞,而是精准地卷向黑色战马全力奔驰的前蹄。
黑色叛骑瞳孔骤缩,几乎在触手现形的同一瞬间猛扯韁绳。战马嘶鸣著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险之又险地从那滑腻的触手表面擦过,腥风扑鼻。
可真正的杀招並非来自物理的缠绕。
就在战马扬蹄、重心浮空的剎那,一股冰冷而暴戾的精神力量如淬毒的尖刺,狠狠扎入叛骑的眉心!那不是普通的衝击,而是仿佛烧红的铁钎径直贯穿颅骨,在意识的深处猛烈炸开。剧痛並非来自血肉,却让它的视野瞬间褪色,两耳被尖锐的嗡鸣吞噬,所有思绪、所有意图都在这一击下被粗暴地搅碎,碾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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