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恶龙，也是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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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臣们穿著今天能找到的最好的服饰，围坐在桌旁，他们谈论著刚刚贏得的胜利，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此起彼伏。

布鲁克也在其中，他坐在稍靠后的位置。

他衣著朴素，静静地聆听著眾人的谈话，在一群嗷嗷叫的华服壮男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亨利子爵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营帐內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敬胜利！”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

眾人乱鬨鬨站了起来，共同举杯：“敬胜利！”

亨利放下酒杯，身后侍从连忙为他斟满。

“我们不能止步於此，接下来还有更多荣耀等待著我们。” 说到此处，他目光变得热切，扫视著每一个人，“还有土地！我们需要更多的土地。以土地的名义，我要求你们，继续前进，继续胜利，继续荣耀的征程！”

他要说別的，这些贪婪的傢伙可能会继续装憨捧场，但要说土地，

所有人马上红了眼，纷纷吵闹起来。

“土地！”

“荣耀！”

“土地！”

……

以土地之名，亨利发布了第二次徵召令。

他要求所有封臣带领更多的士兵加入这场胜利的征程，但没有再要求大家聚集在一起，而是让他们在他的大军周围“自由活动”。

老套，但有效。

这就是决战胜利之后的大规模军事侵略，封臣们烧杀劫掠，主君则占有土地和城市，

事成之后，人人有赏，

事成之前……

回去的路上，布鲁克的心情有些低落。

身处贵族们的爭斗之中，即便已经获得了胜利，他还是感到无比的噁心。

悲哀的是，他自己就是个该死的贵族。

人吃人的社会中，劳苦大眾日復一日、代代相传的勤劳，到头来全都变成了压迫他们的大山。

布鲁克想要改变这些，但只是稍微想一想，就觉得困难重重。

推翻这些贵族，让农民出身的大兵成为新的贵族？

不知多少年来，所有传记小说的结局，英勇无敌的主角不是成为手握大权的封臣，就是当上了雄才伟略的国王，

故事老套但始终大受欢迎，

这说明，底层的大眾们始终也是想著要成为贵族，成为国王，成为剥削別人的刽子手。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把戏不知上演了多少代，人们依旧为此津津乐道，並妄想著自己也能化身恶龙。

不过……

恶龙与恶龙也是大有不同，起码自己这个骑士老爷，就很受领民爱戴，他们甚至以为自己战死为荣。

而且，自己在战场上杀掉的，都是敌人，是全副武装想要杀掉自己，想要杀掉更多人的战士。

既然上了战场，杀与被杀全凭本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脚步也变得坚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