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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多为青石,大多已被岁月风蚀,字跡模糊难辨。
只能依稀看到些“某氏”、“某某之墓”的轮廓。
偶有几块保存稍好的,上面的刻字也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姓名与生卒年份。
沈黎缓步穿行於碑林之间,目光扫过那些尚可辨认的字跡。
“赵大牛,生於……卒於……”
“钱氏女,生於……”
“孙……”
並无甚特异。
此地虽处南疆深处,出现如此一片规整坟地颇为古怪。
但仅看表象,倒像某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歷代村民的长眠之所。
他继续前行,坟塋渐稀,前方竟出现了一片桃花林。
时值深秋,南疆別处草木或凋或黄。
此处桃花却开得正盛,灼灼其华,烂漫如云霞。
风吹过,落英繽纷,香气袭人,美得不似人间景象。
沈黎踏入桃林。花瓣拂过肩头,触感真实。
他眉头微蹙,以“观微之眼”细察,花瓣、桃枝、泥土、香气……
一切皆真实不虚,並非幻术所化,但其生机流转的韵律,与外界有著细微的差別。
穿过桃林,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平整肥沃的农田阡陌纵横,稻穗低垂,菜畦青翠。
远处,村舍屋院错落有致,白墙黑瓦,炊烟裊裊。
桑竹掩映,鸡犬之声相闻。田间有青壮农人劳作。
田埂上有老者坐著歇息,孩童在村口追逐嬉戏,儼然一派寧静祥和、自给自足的田园风光。
与外界南疆的险恶蛮荒,判若两个世界。
沈黎站在田埂边,望著这“世外桃源”,心中並无多少欣喜,反而警兆微生。
太完美,太安寧,反而显得不真实。
更何况,此地深处南疆腹地,阴气与混乱灵机环绕,如何能孕育出这般纯粹的“祥和”?
他正思忖间,一位拄著拐杖、鬚髮皆白的老者,在一群孩童的簇拥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者笑容和蔼,眼神浑浊却带著暖意。
上下打量了沈黎一番,用苍老而温和的声音问道:
“年轻人,瞧著面生,你从何处来啊?”
沈黎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感慨,拱手道:
“老丈,我本就是这村里的人,只是只是前些年。
我尚年幼,在村边河里玩耍时,不慎落水,被河水冲走。
漂流到了不知名的外面,幸得一位路过的好心渔夫所救,才捡回一条性命。
这些年在外漂泊,好不容易才寻著路回来。”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將自己“外来者”的身份,解释为“归乡游子”。
既回答了来歷,又隱含试探,若此村真与世隔绝,必有独特的认知与反应。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仔细端详沈黎面容,迟疑道:
“啊?你原来竟是我们村子里的人?”
“老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
“你莫非是村东头赵家那个小时候总流鼻涕的……赵狗蛋?”
赵狗蛋?
沈黎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坟地中,那为数不多可辨认的墓碑之一,上面刻著的名字,正是“赵狗蛋”!
但关键是,那墓碑上,紧隨姓名之后,还有一个模糊却可辨的標註“女”。
眼前老者,却將一个“女子”之名,安在了自己这个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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