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黑水河,位於大夏皇朝西南边陲的苍梧郡。
关於这条河的传说不少,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近几十年来兴起的“河神赐斧”的故事。
传说有位诚实的樵夫丟了铁斧,河神现身考验,因其诚实,將金斧银斧一併相赠。
这故事本意劝人向善,不贪不婪。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黑水河畔的樵夫、渔夫,甚至偶尔路过的旅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起初只当是失足落水,或被林中妖兽所害。
可时间久了,渐渐有诡异的消息在附近山民间悄悄流传。
有人说,曾在雾靄沉沉的清晨,看见河心有个白髮老头的身影。
对著空无一人的岸上喃喃自语,表情时而慈祥,时而扭曲。
有人说,半夜路过河边,会听到水下传来隱约的咀嚼声,还有似哭似笑的低语。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亲眼见过那“河神”显灵。
模样和故事里一模一样,但接过斧头的人,最后都再也没回来。
这传闻越传越邪,黑水河附近越发人跡罕至。
本地土地神和几处山神庙也曾探查过。
却总是无功而返,只说河水幽深,阴气盘踞,难以细查,上报郡城神府后便没了下文。
沈黎便站在黑水河下游一处偏僻的河滩上。
他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甚至用“太初归寂”稍稍模糊了自身过於出尘的气质。
看起来就像个容貌清俊、但风尘僕僕的年轻樵夫。
肩上还真扛了把半旧不新的斧头和几根柴捆。
河滩乱石嶙峋,四周寂静得过分。
沈黎像是走累了,放下柴捆。
他目光扫过幽暗的水面,神识悄然向下蔓延。
河底堆积著厚厚的淤泥和水草,还有一些沉木碎石。
在几处特別深的沟壑和岩石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散落的人类衣物碎片,有些已经腐朽。
几把锈跡斑斑、款式不一的斧头,铁的、铜的都有。
沈黎收回神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直起身,解下腰间掛著的一个旧水囊,作势要打水,手一滑。
“噗通。”
那把半旧的斧头,脱手落入水中,很快沉了下去,消失在幽暗的河底。
沈黎站在岸边,看著涟漪渐渐平復的水面,等待。
大约过了十几息。
水面下,隱隱有浑浊的泥浆翻涌上来。
紧接著,咕嘟咕嘟的气泡冒出。
一个身影,缓缓从河心水下升了起来。
白髮苍苍,面容慈祥,穿著古朴的宽袖长袍,手里举著三把斧头。
一把金光闪闪,一把银光灿灿,还有一把,正是沈黎刚才丟下去的半旧铁斧头。
老头飘在离水面尺许的空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水汽和香火气息。
他看向岸边的沈黎,嘴角勾起悲悯而温和的笑容。
“年轻的樵夫哟~”
他晃了晃手中的斧头,金光银光交相辉映。
“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头,还是这把银斧头,还是这把……”
他特意顿了顿,看了看那把旧斧头。
“破破烂烂的铁斧头呢?”
一切,都和那个流传的故事开场,一模一样。
沈黎站在原地,没露出惊慌,也没显出激动,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河神”。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斧头,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辨认,又像是单纯地发呆。
河神老头脸上的慈祥笑容僵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通常那些贪婪的凡人,看到金斧银斧,要么两眼放光迫不及待。
要么强作镇定假装诚实,但眼神里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这个年轻人,怎么如此平静?甚至有点木然?
“咳,”河神清了清嗓子。
“年轻的樵夫,莫要害怕,吾乃此河河神,专司考验过往旅人心性。”
“你且如实道来,你丟的,究竟是哪一把?”
沈黎的目光终於聚焦,落在了那把旧斧头上,然后抬眼看著河神,开口:
“我丟的,是那把铁斧头。”
语气肯定,没有犹豫,也没有丝毫对金斧银斧的覬覦。
河神老头心中顿生疑,但还是按照“流程”,努力让表情更加欣慰:
“哦?真是个诚实的年轻人啊……”
他拖著长音,观察著沈黎的表情。
对方依旧没什么变化。
“……既是如此,”河神慢慢说道,將金斧银斧往身后收了收,只递出那把旧斧头。
“那这把铁斧头,便还给你吧。”
他说著,手一挥,旧斧头便缓缓朝著沈黎飞去,悬停在岸边。
按照“剧本”,此时他应该带著讚许的笑容,沉入水底,等待下一个“考验”。
但他没动,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仔细地盯著沈黎。
沈黎伸手,接住了斧头,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就別回了腰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