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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面色不变,淡淡道:
“云澈道友过誉了,沈某资质駑钝,不过侥倖凝结一枚普通金丹。”
“堪堪踏入大道门槛,比不得道友身负灵体,年仅十六便已是金丹中期,惊艷绝伦。”
云澈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笑道:
“沈道友过谦了,功德之力,玄妙非常,想必对道友修行助益极大。”
“不知可否赐教一二,让我等见识一下功德之力的玄奇?”
冷凝霜微微蹙眉,似乎觉得云澈有些咄咄逼人。
水镜依旧安静,面纱下的目光却更加专注。
沈黎看著云澈,忽然笑了笑:
“功德之力,源於心,显於行,在於润物无声,在於护持己身,而非爭强斗狠之术。”
“云澈道友若对功德感兴趣,不妨多行善举,体恤生灵。”
云澈脸上的笑容终於有些掛不住了,他盯著沈黎。
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心虚或怯懦,但那双平静的眸子深邃如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呵呵,沈道友倒是谨言慎行。”
云澈最终乾笑两声,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冷凝霜和水镜离开。
云澈带著冷凝霜和水镜离开后,沈黎这边的气氛稍微鬆弛下来。
赵铁心依旧有些愤愤不平,抓起木清带来的灵茶猛灌了一口。
“看著他那副眼高於顶的样子就来气!十六岁金丹中期很了不起吗?”
“我兄弟二十岁金丹,还身负滔天功德呢!他有什么?”赵铁心瓮声瓮气地说道。
木清无奈地笑了笑,给他重新斟满茶:
“铁心,稍安勿躁,云澈道友天赋確实惊才绝艷,孤云阁倾力培养,有此成就也非偶然。”
“只是这性子或许年少成名,难免有些孤傲。”他性格温和,习惯与人为善。
慕容雪清冷的声音响起:
“天赋与心性,並非必然同行。”
“修行路长,能走多远,未可知。”
她的话意有所指,显然对云澈的观感也並不佳。
沈黎听著同伴们的议论,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被眾人簇拥的云澈。
他能感觉到,云澈身上那股违和感並非仅仅是傲慢。
更像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淀,以及一种隱约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来自他身边那个沉默的水镜。
“木清师兄所言不无道理。”
沈黎缓缓开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云澈道友確有过人之处,我等与其在此置评,不若精进自身。”
“大道爭锋,终究靠的是脚下之路,而非口舌之爭。”
他看向赵铁心,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况且,赵师兄你初入金丹时,那尾巴翘得,可不比他现在低多少。”
赵铁心一愣,隨即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真性情!他那是装模作样!”
这话引得木清和慕容雪都微微弯了嘴角,气氛缓和了不少。
正当几人交谈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
云澈似乎与天机阁的玄机子长老在爭论著什么,虽然双方都保持著克制,但气氛明显有些紧张。
“天机衍算,虽可窥一线先机,但若过於依赖,恐失却本心,偏离大道之『真』!”
云澈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与他平日展现的温和形象大相逕庭。
长老手持拂尘,面色不变,呵呵笑道:
“云师侄此言差矣 天机亦是道之一隅,明察秋毫,方能趋吉避凶,何来偏离之说?”
“莫非师侄认为,我天机阁千年传承,走的竟是歧路不成?”
两人的爭论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沈黎几人也在远处静静看著。
“这云澈,胆子不小,敢直接质疑天机阁的根本。”赵铁心咂舌。
慕容雪微微蹙眉:
“他似乎对推演卜算之道,格外排斥。”
聚会最终在一种表面和谐、內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各方天骄乘兴而来,心思各异地离去。
返回雪霄峰的路上,赵铁心还在喋喋不休地吐槽云澈。
慕容雪则沉默寡言,似乎在消化今日的见闻与论道所得。
沈黎望著云海之下苍茫的大地,心中平静。
“赵师兄,慕容师姐,”
沈黎忽然开口,打断赵铁心的吐槽。
“修行之路,对手从来不在外界,而在己心。”
“云澈如何,与他人何干?我等只需,明心见性,砥礪前行即可。”
赵铁心愣了一下,挠挠头:
“兄弟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管他什么天才妖孽,自一剑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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