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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远嘆了口气,开口道:
“时光荏苒,逝者已矣,沈兄,如今北疆能有此盛世景象。”
“伯父伯母在天之灵,定然欣慰。”他看著,眼神复杂。
“只是有时清远也觉得恍惚,仿佛昨日我们还在爭论经义,今日却已物是人非。”
是啊,二十年了。
杨震师傅早在数年前便已在一场睡梦中安然离世。
去世前还念叨著要再跟喝一场酒,如今,父母也去了。
王府花厅內,几人坐下,茶水氤氳。
却一时无人说话,瀰漫著一种安静的悲伤和对往昔的追忆。
柳知意陪著坐了一会儿,便带著儿女先去安排其他事宜。
“王爷,”赵铁柱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担忧。
“朝廷那边,近来似乎有些风言风语。陛下年事已高,几位皇子对王爷您恐怕……”
沈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神色淡然:
“跳樑小丑,何足道哉,疆安稳,乃国本所在。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他经营北疆二十年,根基深厚无比,自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早已超脱了世俗权斗的范畴,京城那些暗流,在他眼中不过是笑话。
疤脸刘哼了一声:
“谁敢对王爷不利,俺老刘第一个带兵剁了他!”
张清远则道:
“沈兄心中有数便好。只是如今伯父伯母也已仙去。
沈兄可曾想过日后?是否考虑回京荣养?”
他这话问得小心,毕竟权势太重,长期镇守边关,难免惹人猜忌。
看著窗外庭院中开始飘落的枯叶,缓缓摇头:“我哪里也不去。”
他顿了顿,看向眼前三位老友,语气变得格外深沉:
“我们相识於微末,一路走来,歷经生死,这份情谊,永世不忘。”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此生能得诸位兄弟朋友,是之幸。”
赵铁柱三人闻言,皆是心中一热,又是感动又是酸楚,纷纷举杯。
“王爷言重了!”
“能跟著王爷,是俺老刘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兄……”
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却仿佛比最烈的酒还要灼热。
夕阳西下,將花厅映照得一片暖黄,却也更添几分暮色苍茫之感。
赵铁柱三人告辞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著英雄暮年的萧索。
独自坐在厅中,良久未动。
柳知意悄悄走进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袍,柔声道:
“相公,可是又想爹娘和杨师傅了?”
沈黎握住她的手,轻轻嘆了口气:
“时光……终究是留不住。”
柳知意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但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都记得,爹娘走得很安心。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把北疆治理得很好,家庭美满。
杨师傅走的时候也是笑著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沈黎揽住妻子的肩膀,感受著那份温暖的依靠,心中的落寞渐渐被抚平。
是啊,够了。
此生於此界,他无悔,亦无憾。
红尘滚滚,岁月滔滔。
他见证了太多离別,也收穫了无数真情。
这份经歷,本身便是最珍贵的修行。
窗外,北疆的夜空星辰渐起,辽阔而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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