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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周围,听听他们吹什么牛,吵什么架!”
沈黎依言,一边慢慢適应著烈酒,一边悄然观察。
他听到邻桌几个鏢师打扮的人在抱怨这趟鏢走得多凶险,遇到的强人。
听到角落里两个赌徒在红著眼互相指责出老千。
听到几个码头力巴在骂工头剋扣工钱。
这里充斥著最底层的欲望、挣扎、吹嘘和危险。
是与书香黎韵、与演武场的规矩秩序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酒过三巡,杨震话多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指著不远处一桌人道:
“瞧见没?那个脸上带疤,独眼喝酒的,早年是黄河口上的水匪。
手上起码有五六条人命,后来金盆洗手,在这开了家赌档。”
又指向另一个角落里沉默喝酒的瘦高个:
“那傢伙,看著不起眼?是个耍飞刀的。
准头狠著呢,专干拿钱消灾的买卖,不过听说近几年收手了。”
他如数家珍般点出酒馆里好几个人的来歷。
个个都背著或明或暗的案底,透著股亡命徒的气息。
沈黎默默听著,记在心里。
酒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吵嚷声!
“狗日的刘三!敢出老千骗到你爷爷头上!把钱吐出来!”
一个敞著怀露出黑毛胸膛的壮汉。
揪著一个乾瘦男人的衣领,將其狠狠摜在地上,碗碟碎了一地。
那乾瘦男人嚇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
“赵爷!赵爷饶命!小的不敢了!钱都给您!”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那被称为赵爷的壮汉狞笑一声。
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就要往那乾瘦男人身上扎去!
酒馆里顿时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人躲闪。
更多人却是兴奋地起鬨看热闹,掌柜的连连作揖,却不敢上前。
“够了!”一声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杨震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
他隨手抓起桌上一根用来插牛肉的铁签,手腕一抖!
“嗖!”
那铁签化作一道黑影,精准无比地打在那赵爷握刀的手腕上!
“啊!”
赵爷惨叫一声,攮子“噹啷”落地,手腕上顿时肿起老高,鲜血直流!
“谁?!哪个不开眼的敢管你赵爷的閒事?!”
赵爷捂住手腕,凶戾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杨震身上。
杨震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
“滚出去打!別脏了老子喝酒的地方!”
那赵爷显然认得杨震,脸上横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下不来台,色厉內荏地吼道:
“杨震!別以为你当过几天丘八就了不起!这廝出老千骗我钱,天经地义!”
“他骗你钱,你报官去。”
杨震一步步走过去,气势逼人。
“在老子眼皮底下动刀子,就是不行!再囉嗦,老子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猛虎般躥到近前,根本不给那赵爷反应时间。
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那赵爷近两百斤的身子竟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门外街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酒馆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噤若寒蝉。
“看到了?”
杨震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铁血的味道。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血,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得靠这个。”
沈黎的目光落在那刀上。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柄,以及那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走吧。”
杨震扔下几个铜板当赔碗碟的钱,拉起沈黎。
大步走出酒馆,留下满屋子寂静的看客。
夜风一吹,沈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酒意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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