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声音轻缓却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洞彻:
“余伯,你可知我为何独问『云壑居士』与『景和三年』?”
余伯一怔:“老奴愚钝,此问偏僻,正可试其才学深浅。”
“是,也不全是。”
谢知非淡淡道。
“此题涉及前朝皇室秘辛与年號更迭,非博览群书、心思縝密、且胆大敢言者不能答。
他答出了,且言之有据,条理清晰。
这证明他不仅记性好,更有胆识,不惧非议旧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更问他诗词格律、音律变化,他皆能应对,且並非死记硬背,时有己见。
此子心思之灵透,远超同龄,甚至许多皓首穷经的老儒,亦未必有他这般的悟性。”
余伯神色凝重了几分:
“小姐的意思是……”
“父亲大人奉命暗中察访州內英才,尤其是身家清白,可堪造就的寒门子弟,以备不时之需。”
谢知非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
“此子出身乾净,天赋卓绝,心性沉静,更难得是竟还暗中习武,强健体魄。
文韜武略,已显雏形,如此璞玉,岂是寻常『少年才子』四字可概?”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雪竹,琉璃色的眸子里光影变幻,似在计算权衡:
“今日一见,虽只窥得冰山一角,却已值回,至於亲自出面。
一则显我谢家重视人才之诚意,二则。”
她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近乎无声。
“一个深居简出,体弱多病的通判之女。
偶因学问请教一见少年秀才,谁又会多想呢?”
余伯恍然大悟,躬身道:
“小姐思虑周全,老奴佩服。”
谢知非轻轻挥了挥手:
“继续留意即可,非必要,不必插手,是龙是虫,还需时日与风波来验看,下去吧。”
“是。”余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內重归寂静,只剩檀香裊裊。
谢知非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画轴上轻轻叩击著。
沈黎……
那少年清俊沉稳的面容,那双沉静却隱含锐利的眼睛。
还有那看似单薄实则蕴藏著不俗力量的身形。
在她清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极细微的石子。
的確是一块难得的璞玉。
只是,玉不琢,不成器。
而这琢玉之功,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那几竿负雪翠竹。
世间英才如过江之鯽,最终能跃过龙门的,万中无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