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陛下,老臣刚才的演技还可以吧?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该送回北境的物资和银两,要儘快转移。
该隱藏的暗桩和眼线,要重新布置。
该切断的联繫,要彻底切断。
总之,绝不能让秦牧的人,顺著赵家这条线,摸到北境的底细。
她写得很快,字跡依旧工整秀美,但每一笔都带著一股决绝的力道。
仿佛不是在写信,而是在下一道道关乎生死的军令。
一个时辰后,十几封密令全部写完。
徐凤华將它们一一封好,交给不同的心腹,分別送往不同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鬆了口气。
但心中那股沉重感,並未减轻分毫。
因为她知道,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如何在秦牧眼皮底下偽装?
如何与姜清雪取得联繫?
如何在深宫中建立自己的势力?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心头。
徐凤华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皇城的方向。
也是她即將要去的地方。
一个更华丽,也更危险的牢笼。
“秦牧……”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有恨意,有警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这个年轻的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昏庸吗?
还是……藏著更深的秘密?
她忽然想起今日在赵府,秦牧身上那股诡异的寒意。
那不是真气外放。
那是……天地之威。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
难道……
秦牧已经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不。
不可能。
他才二十二岁!
就算是天纵奇才,也绝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那种高度。
可如果不是……
今日那股寒意,又该如何解释?
徐凤华越想越觉得心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秦牧的了解,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但也更坚定了她入宫的决心。
她必须弄清楚,秦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弱点在哪里。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只有这样,她才能为弟弟,为徐家,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还有三天……”
徐凤华低声自语。
三天时间,太短了。
短到她来不及做更多准备,短到她只能仓促应对。
但三天,也足够了。
足够她安排好江南的一切。
足够她调整好心態,准备好迎接那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她转身,走到衣橱前,打开柜门。
里面掛满了各色衣裙,从北境带来的骑装,到江南流行的襦裙,琳琅满目。
徐凤华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件深紫色的宫装上。
那是她去年命人按照宫廷样式定製的,原本只是为了在某些正式场合穿著,以示对皇室的尊重。
没想到,现在真的要穿上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光滑的绸缎面料。
触感冰凉,如同她此刻的心。
“徐妃……”
她低声重复这个新的身份,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然后,她缓缓关上柜门。
转身,走到书案前,重新坐下。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她要写一封信。
给赵明诚。
给那个名义上还是她“公公”的老人。
........
同一时间,赵府地下密室。
这里与地面上赵府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密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墙壁以青石砌成,表面粗糙,透著一种原始的厚重感。
角落里点著几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却让阴影显得更加深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著石料特有的阴冷气息。
秦牧坐在密室正中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这张椅子与赵府正厅那张一模一样,显然是从上面搬下来的。
他依旧穿著那身月白色广袖长袍,银线云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著幽暗的光泽。
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
他的姿態很放鬆,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
眼神平静,深邃如古井。
云鸞站在他身后三步处,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
而在秦牧面前,跪著一个人。
赵明诚。
这位执掌江南织造数十年的老人,此刻正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上。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沾满鲜血和泪水的锦缎长袍,穿了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
额头上缠著厚厚的绷带,但依旧能隱约看到渗出的暗红血跡。
他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在正厅时的绝望与悽惶。
只有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陛下……”
赵明诚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容,每一条皱纹都仿佛在诉说著“忠诚”二字:
“老臣……老臣刚才的演技,还可以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