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能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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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三日后,朕会派人来接你。”
说罢,他转身,朝厅外走去。
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银线云纹流转著淡淡的光华。
云鸞跟在他身后,黑衣如墨,眼神冰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走出正厅,走出赵府。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朱红色的大门上,照在青石板的街道上。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从未发生过。
厅內,赵明诚瘫在地上,老泪纵横,口中喃喃:
“完了……全完了……”
徐凤华站在原地,望著秦牧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淡紫色的襦裙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那张美丽而威严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燃烧著冰冷而决绝的火焰。
秦牧……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吗?
你以为,將我扣在手中,就能要挟徐家,要挟龙象吗?
你错了。
大错特错。
徐凤华缓缓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赵明诚,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赵家人。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看著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公公。”
她开口,声音清冷:
“准备和离书吧。”
赵明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凤华……你……”
“从今日起,”徐凤华缓缓道,“我不再是赵家的媳妇。”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赵家的生意,我会继续打理,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內院走去。
淡紫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曲折的迴廊尽头。
背影挺直,步伐沉稳。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任何女子尊严和意志的逼迫,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中那片原本只是微澜的湖面,此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牧……
这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年轻皇帝,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碎了她所有的偽装和算计。
也將她,逼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一条……要么毁灭,要么重生的路。
徐凤华走进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许久,她才缓缓滑坐在地。
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为屈辱,不是为恐惧。
而是为……那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
她知道,从今日起,很多事情都將改变。
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无论前方是悬崖,还是地狱。
“完了……全完了……”
赵明诚那绝望的啜泣声,依旧在耳边迴响。
赵家。
那个她嫁入六年的家族,那个她耗费心血经营打理的商业帝国。
在秦牧一句话面前,如同沙堡般脆弱不堪。
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好慷慨的“赏赐”。
用她一个人的自由和尊严,换赵家百口人的平安富贵。
这笔交易,在秦牧眼中,大概再划算不过。
可凭什么?
徐凤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梳妆檯光滑的漆面上划出几道刺耳的声响。
她凭什么要成为交易的筹码?
就因为她是女子?
就因为她是徐家人?
就因为……秦牧是皇帝,他说了算?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六年前,父亲徐驍逼她出嫁时的那个风雪夜。
“凤华,你是徐家的女儿,要为徐家考虑。”
“嫁入赵家,打通江南商路,为北境输送物资。这是你身为长女的责任。”
责任。
又是责任。
她这一生,似乎永远都在为別人而活。
为徐家,为北境,为弟弟的大业。
现在,又要为秦牧那个昏君的荒唐念头,献上自己的一切。
凭什么?!
徐凤华猛地抬手,狠狠扫向梳妆檯!
“哗啦——!”
铜镜、脂粉盒、玉簪、珠釵……所有精致的物件应声落地,碎裂成片。
镜面碎裂,倒映出无数个破碎的她。
每一个,都面色苍白,眼神绝望。
徐凤华盯著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想尖叫,想嘶吼,想將这房间里所有属於“赵家少夫人”的痕跡统统砸碎!
可最终,她只是缓缓弯下腰,捡起那面碎裂的铜镜。
镜面中,她的脸被裂纹分割成数块,每一块都扭曲变形,如同她此刻破碎的人生。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一滴,两滴……
砸在碎裂的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哭了。
不是为赵文轩那个废物丈夫。
她从未爱过他。
也不是为赵家。
那些商人骨子里的算计和凉薄,她早已看透。
她哭的,是那个曾经在北境策马扬鞭、与父亲谈论军务、与弟弟切磋剑法的徐凤华。
那个骄傲的、自由的、以为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徐家大小姐。
死了。
死在六年前那个风雪夜。
死在今日这场荒唐的“册封”中。
从此以后,活著的只是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徐妃”。
一个被皇帝强夺的臣妻。
一个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呵……”
徐凤华忽然笑了。
她缓缓站起身,將碎裂的铜镜扔回地上。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风涌入,吹动她额前散乱的髮丝,也吹散了眼中最后一丝软弱。
不能。
她不能就这样认命。
她是徐凤华。
是那个十岁能诗、十二岁通晓兵法、十四岁敢当眾点评边防守备疏漏的徐家长女!
是那个用六年时间,將赵家生意扩张三倍,打通南北商路,为北境输送无数物资的女子!
她怎么能,就这样屈服於一个昏君的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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