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陛下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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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厅內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赵文轩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管事、侧室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颤抖都忘了,只剩下满眼的骇然和难以置信。
娶……娶徐凤华为妃?
皇帝要……娶一个已经嫁做人妇六年的臣妇为妃?!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悖逆人伦!
冒天下之大不韙!
徐凤华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所有应对的预案、所有偽装的镇定,在这一句话面前,轰然崩塌!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秦牧……要娶她?
这怎么可能?!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天下什么样的绝色佳人他得不到?
为什么要来抢一个商贾之妻?
一个徐家的女儿、北境世子的姐姐?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在她夫君面前,在她赵府上下百余人面前,公然提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践踏!
是將她、將赵家、甚至將整个徐家的顏面都踩在脚下碾磨!
无数的念头如同狂乱的暴风雪在她脑海中呼啸衝撞——
他知道了!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她在江南为北境经营,知道她与曹渭的联繫,知道她暗中做的一切!
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復!来羞辱!来彻底摧毁她!
或者……这是他针对徐家、针对徐龙象的阴谋?
用这种方式將她扣在手中,作为人质?作为要挟北境的筹码?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一个行事毫无章法,只凭喜恶的昏君!
就像传闻中那样,只是因为一时兴起,看上了她的容貌或者……別的什么?
徐凤华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血液衝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那身淡紫色的襦裙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紧紧裹挟著她,让她几乎窒息。
徐凤华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不要失態,不要尖叫,不要流露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然而,那双总是冷静自持,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眸。
此刻却再也无法掩饰地,充满了震惊、错愕、屈辱,以及深深的慌乱。
秦牧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仿佛一只抓住了猎物的猫,並不急於下口,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著猎物最后的挣扎。
厅內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徐凤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乾涩得厉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陛……陛下……您……您说什么?臣妇……臣妇没有听清……”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一次幻听。
秦牧轻轻笑了,笑声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朕说,”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与徐凤华的距离。
“朕觉得,赵文轩配不上你。这赵家,也留不住你。”
他的目光扫过抖如筛糠的赵文轩,语气轻蔑: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连家族產业都守不住的废物,如何能拥有你这样的女子?”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徐凤华,那眼神变得深邃,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唯有朕,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才能给你应有的尊荣和地位。”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著更重的分量:
“徐凤华,朕要娶你为妃。入宫之后,自有你的锦绣前程。”
“至於赵家……”
秦牧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文轩,以及厅內那些惊骇欲绝的赵家人,语气淡漠:
“朕会赐下厚赏,保他们一世富贵平安。赵文轩若识相,自可另娶美眷,延续香火。若有不甘……”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寒意,已经让赵文轩瘫软在地。
裤襠处甚至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痕跡!
他竟是嚇得失禁了。
徐凤华看著夫君如此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更深的耻辱。
厅堂內死寂如坟。
徐凤华站在那儿,心沉到了谷底。
她能看出,秦牧不是戏言。
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破碎而勉强,配上她此刻苍白的脸色,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陛下……”
她缓缓跪了下来,淡紫色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如同骤然凋零的紫罗兰。
额头触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哀求:
“陛下厚爱,凤华……感激涕零。只是……只是这万万不可啊!”
她抬起头,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这不是偽装,而是极致的屈辱和恐慌催生出的真实反应:
“凤华已嫁做人妇六年,是赵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陛下若强纳臣妇入宫,这……这不合礼法,有悖人伦啊!”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淒婉:
“天下人將如何看陛下?史官將如何记载?后世將如何评说?陛下……三思啊!”
她在赌。
赌秦牧这个“昏君”至少还要点脸面,还要顾忌天下悠悠之口。
一个强纳臣妻的皇帝,必將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被万世唾骂。
这代价,他应该承受不起。
徐凤华伏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坚硬的青砖,等待著秦牧的回应。
她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
秦牧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徐凤华浑身一僵。
“礼法?人伦?”
他重复著这两个词,语气里满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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