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规矩是朕定的。朕想改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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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双眼睛。
此刻她沉浸在舞蹈中,眼中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刻意討好的媚態,反倒流露出几分纯粹的艺术享受。
这让秦牧想起了她的身份。
婉妃,本名陆婉寧,父亲是工部侍郎陆明远。
苏家並非世家大族,祖上三代为官,最高做到四品知府。
到了陆明远这一代,靠著踏实肯干和几分运气,四十岁坐上工部侍郎的位置,已是家族巔峰。
陆婉寧是家中嫡女,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
她十七岁那年,正逢秦牧还是登基时第一次选秀。
陆明远倾尽家財打点,將女儿送进宫来,本只想混个才人身份,將来或许能在宫中有些照应。
谁曾想,陆婉寧运气好,第一次侍寢就让秦牧记住了她。
不是因为她多美。
虽然確实很美,但后宫从不缺美人。
而是因为一件事。
那是她入宫第三个月,某日秦牧在御花园散步,无意中看到她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
他当时好奇,命人打听。
原来是她宫里的一个老嬤嬤,仗著资歷欺负她这个新人,剋扣她的份例,还把她的首饰偷偷拿走给了自己的侄女。
陆婉寧发现后,那老嬤嬤竟倒打一耙,说她诬陷。
按说这种事,妃嬪该去稟告皇后或者贵妃处置。
但陆婉寧没有。
她等那老嬤嬤再次偷窃时,当场抓了个现行,然后不吵不闹,直接带著人证物证去了內务府,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证据確凿,老嬤嬤被杖责二十,赶出宫去。
整个过程,她没有哭闹,没有找秦牧告状,也没有找父亲帮忙。
事后秦牧问她:“为何不来找朕?”
她当时跪在地上,低著头说:“陛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不敢打扰。况且……臣妾既然进了宫,就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那一刻,秦牧对她刮目相看。
之后便多宠幸了几次,她也从才人一步步升到婉妃。
琴声渐急。
陆婉寧的舞步也加快,一个高难度的旋转接后仰下腰,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直起身时——
“好。”
秦牧轻轻鼓掌。
陆婉寧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秦牧时,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陛、陛下!”
她几乎是踉蹌著跑过来的,连舞鞋都来不及穿好,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跑到秦牧面前三步时,她才想起礼数,慌忙要跪。
“免了。”秦牧伸手扶住她。
陆婉寧顺势站起身,仰著脸看他,眼中水光盈盈:“陛下怎么来了?臣妾……臣妾以为陛下今晚要召淑妃姐姐……”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嘴,脸颊泛起红晕。
秦牧笑了:“怎么,不欢迎朕?”
“怎么会!”陆婉寧急得跺脚,“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只是昨日游戏输了,按规矩……”
“规矩是朕定的。”秦牧打断她,“朕想改就改。”
他拉著她的手走到软榻边坐下。
琴案前的宫女已经识趣地退下,暖阁里只剩他们两人。
陆婉寧这才注意到,秦牧手里还提著一个油纸包。
“这是……”
“给你带的。”秦牧把油纸包递给她。
陆婉寧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里面是几块还温热的桂花糕,金黄色的糕体上撒著细碎的干桂花,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还有一包糖炒栗子,栗壳油亮,已经开口。
最下面,是两个小小的面人,一个是穿著红裙子的小女孩,一个是穿著龙袍的小男孩,做工粗糙,却憨態可掬。
“这、这是……”陆婉寧看著面人,眼圈突然红了。
“路过集市看到的,觉得有趣就买了。”
秦牧靠在软垫上,姿態慵懒,“怎么,不喜欢?”
“喜欢!喜欢极了!”
陆婉寧用力点头,把面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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