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不欢而散:会散了,人心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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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叫他来。”蒋介石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这个局面,光靠你们这些正人君子,怕是解不开了。得找点……『旁门左道』。”
与南京的阴云密布不同,奉天代表团下榻的国际饭店里,气氛却轻鬆得很。
张汉卿正设宴款待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冯·法尔肯豪森將军和美国摩根財团的代表布朗先生。宴会厅里灯光璀璨,银器闪亮。
“將军,布朗先生,感谢二位远道而来。”张汉卿举杯,用流利的德语和英语分别致意,“东北的建设,离不开朋友们的支持。这杯酒,敬友谊,敬合作。”
冯·法尔肯豪森是个典型的普鲁士军人,身材高大,表情严肃,但此刻脸上也带著笑意:“张將军,您对军队现代化的见解令人印象深刻。东北军的装甲部队和空军建设,已经走在中国前列。我们很乐意將更先进的战术和训练方法带给这支富有潜力的军队。”
布朗先生更圆滑些,他摇晃著杯中红酒笑道:“少帅,摩根財团对投资东北的钢铁、铁路和石化工业,抱有极大兴趣。这里的资源、劳动力,以及……稳定的环境,都非常有吸引力。我们相信,这里的回报將是丰厚的。”
宾主尽欢。
宴会间隙,王以哲凑到张汉卿身边低声匯报:“少帅,刚得到消息,冯玉祥已经上了火车回开封,阎锡山也动身回太原了。李宗仁好像还没走,但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
张汉卿点点头,並不意外:“树倒猢猻散。老蒋想一口吃成胖子,结果崩了牙。接下来,就该他找杨永泰问计了。”
“杨永泰?那个『小诸葛』?”王以哲疑惑,“他能有什么妙计?”
“妙计谈不上,但肯定是狠计。”张汉卿抿了口酒,目光深邃,“无外乎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我猜,他的方子一定是——李宗仁的桂系跳得高,就得打;冯玉祥的西北军看似强,但內部不稳,可以用钱收买分化;阎锡山的晋绥军保守,给点虚名就能稳住;至於咱们东北……”
他笑了笑:“山高皇帝远,暂时动不了,也先不用管。”
王以哲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毒了。老蒋会听他的?”
“他现在焦头烂额,有根稻草都会抓住试试。”张汉卿放下酒杯,“而且,杨永泰这套虽然简单粗暴,但对付现在这群各怀鬼胎的军阀,说不定真管用。尤其是……桂系。”
他走到窗边,看著南京夜色。
歷史的车轮,正在加速转动。
蒋桂战爭,恐怕要比原定来更猛。
“告诉咱们的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奉天。”张汉卿下令,“南京这潭水,越来越浑了。咱们看戏可以,但不能湿了鞋。”
“另外,给李宗仁发一封私人电报。”他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就说,汉卿预祝德公一路顺风。南京虽好,非久留之地。两湖基业,还需德公亲自坐镇,方能稳固。”
这封电报,既是提醒,也是……点火。
李宗仁接到这封语焉不详的电报,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老蒋马上就要对他动手了?他会不会先下手为强?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
风暴,即將来临。
第二天,张汉卿向大会秘书处正式辞行,理由冠冕堂皇:“东北防务紧要,日苏动向不明,汉卿需即刻返奉坐镇。编遣大计,唯望中央与各方体谅时艰,从长计议,早日达成共识。”
蒋介石亲自到火车站送行,两人握手言欢,笑容满面,仿佛之前的明爭暗斗从未发生。
“汉卿弟,回去后,务必加强戒备。日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蒋介石语重心长。
“委员长放心,东北有我,必不使寸土有失。”张汉卿回答得滴水不漏,“也望委员长保重身体,中央乃国家柱石,万不可有失。”
汽笛长鸣,专列缓缓驶离南京站。
张汉卿坐在包厢里,看著站台上蒋介石越来越小的身影,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发电报给张鸣九,”他吩咐张桐,“外蒙的『清扫』要加快。另外,告诉李振唐、于学忠,北满、黑龙江的防务,等级提到最高。告诉高峰,空军侦察范围再向外延伸两百公里。”
“少帅,您是担心……”王以哲神色一凛。
“不是担心,是准备。”张汉卿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老蒋在南方动手的时候,北边那头熊和东边那条狼,肯定不会閒著看热闹。咱们得让他们知道,看热闹,也是有风险的。”
专列呼啸著向北驶去,將早春南京的喧囂与算计远远拋在身后。
而在武汉,李宗仁的官邸里,气氛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白崇禧的电报已经摆在桌上,只有八个字:“山雨欲来,速归定计。”
李宗仁看著张汉卿那封“一路顺风”的电报,又看了看墙上悬掛的华中地区军事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了湖南的位置上。
那里,是老蒋插在桂系腹地的一颗钉子——湖南省主席鲁涤平。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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