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绝望孤城：赤塔，冰封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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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窝深陷，哆哆嗦嗦地用刺刀穿著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麵包在火上烤。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鬍子拉碴的老兵嘆了口气，眼神空洞地看著火苗，“中国人把咱们围得铁桶一样，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我听说……听说他们那边顿顿吃肉罐头，还穿那种轻飘飘又暖和的羽绒服……”

“闭嘴！那是敌人的宣传！是瓦解我们意志的毒药！”旁边的年轻政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著自己破了洞的单薄军靴，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肚子发出一声不爭气的咕嚕声。

士气，就像这火堆里的火苗一样，越来越弱，隨时可能在寒风中熄灭。

赤塔守备司令部，地下室。

这里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苏军前线指挥官科涅夫上將站在地图前，眉头锁得死死的，像是个即將走上绞刑架的死囚。

“指挥员同志，第39师师长刚刚打来电话，他们连哪怕一发重炮炮弹都没有了。炮兵们正把大炮拆了，当废铁堵城门。”参谋长匯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第21师报告，非战斗减员已经超过了三成，大部分是冻伤和飢饿导致的虚脱。下面的部队在问，物资到底什么时候到？再不来，就要譁变了。”

“物资？”

科涅夫苦笑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

“莫斯科天天发电报说已经在路上了，可铁路都断了，难道让他们飞过来吗？那些刚从欧洲调来的部队，穿著单衣，还没下火车就被冻死了一半！这仗还怎么打？拿什么打？拿命填吗？”

此时的赤塔城內，虽然帐面上还號称有十万大军，但实际上就是一群又冷又饿、手里拿著烧火棍、隨时准备倒下的乞丐。

与此同时，赤塔城外，东北军阵地。

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简直就是天堂。

李振唐坐在温暖宽敞的指挥部里，身上穿著少帅特批的新式羽绒服，轻便又保暖。他手里捧著一个刚从炉子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热气腾腾，焦香四溢。

“真香啊！”李振唐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满嘴流蜜，“告诉炊事班，给前线的弟兄们再加顿肉！这大冷天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揍老毛子！把咱们带来的午餐肉罐头都开了！”

“师座，您就放心吧。”参谋长乐呵呵地给炉子添了一铲子煤，“咱们的后勤那是没得说，少帅想得周到。前线每个班都发了可携式煤油炉，单兵口粮里还有巧克力和压缩饼乾。弟兄们现在是士气高涨，一个个嗷嗷叫，就等著您下令衝锋呢！”

“嗯，不错。”李振唐点点头，走到观察口前，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对面死气沉沉的赤塔城。

镜头里，苏军的阵地上一片萧瑟，甚至能看到几个苏军士兵为了爭抢一件死人的大衣在打架。

“侦察兵回报，老毛子现在连生火都困难，枪栓都冻住了。咱们的防冻枪油可是管了大用，他们的枪现在就是烧火棍。我看，火候差不多了。”

李振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

“传令下去！炮兵群进入最后诸元设定！把那几门240毫米的大傢伙给我推出来！”

“空军那边高峰司令也打过招呼了，明天拂晓，咱们给赤塔城里的老毛子送一份『大礼』！让他们暖和暖和！”

“告诉张廷枢和赵镇藩，总攻一开始，就像铁钳子一样给我往里夹！一口把这十万老毛子给我吞了！我要活捉科涅夫，让他去奉天给咱们少帅端茶倒水！”

“是！”